楚若颜瞬间湿了眼。原来,外祖父不是没有来,而是让怀安表兄和浸雪表姐代他走这趟。还送上这堆金砌玉的陪嫁给她撑场子,当真是、当真是......“姑娘莫哭花了妆容!”玉露急忙递进一张手帕,楚若颜拿着它塞住眼角,心底最后一丝遗憾彻底消散。即便外祖父没有来,这场大婚,也已无憾......正感怀时,玉露忽然尖叫一声,喜轿也慢了下来。她有些疑惑,却见玉露激动替她撩开轿帘:“姑娘,您快看!!”金缕罗扇遮着脸,小心抬眸望去,只见长街两侧不知何时出现许多士兵。他们分立两侧,身着清一色的银凯重装,手执方天画戟,戟尖上还挂着一截红绸,迎风招展煞是好看。楚若颜惊得说不出话了,但见队伍行至他们中间时“唰”得一声!士兵们整齐划一肃立,出长戟,口中齐喝——“晏家旧部恭迎少夫人!”“晏家旧部恭迎少夫人!”“晏家旧部恭迎少夫人!”一声比一声大,一喝比一喝高。威势震天,京城内外,无不动容。那晏家席上的宾客都纷纷站了起来,顾隼等老臣眼中划过一分不妥。这等声势,比起当初大皇子迎亲还要盛大,这晏首辅就不顾忌一二吗?可女眷那边就远不是这些想法,尖叫的、恍惚的、妒羡的,就连只顾挑刺儿的嘉慧公主都看呆了。这叫什么,十里戎装吗?将军迎亲,士兵列队,这等架势,岂不远比那十里红妆更要动人?谢瑶芝紧紧抓着蒋怡的手,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倘若我有这一天,那真是死了都值了、都值了!”而激流中的本人,却怔怔瞧着这一切。这晏铮、这晏铮......泪水再包裹不住,就这么断线珠子般一颗颗往下坠。她攥紧帕子,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再上扬......他用晏家旧部来迎亲,就是想告诉她,以后刀山火海,都有人替她撑腰。这样的苦心、这样的用心,远比任何金银誓言都要可靠......恰在这时队伍前方的男人回了头。朱红喜袍,金冠青履,视线穿过重重人群,落在她脸上的同时拱手,行了一个晏家军中特有的揖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