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中,她似乎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所以后来遇见秦王,与他谈诗,为他谱曲,还有那两次出手相救,都让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不是什么人的姐姐妹妹,而是她自己,楚若音。可最后呢......原来又是梦一场。“咳,咳咳。”低低的咳嗽声自门边传来,她慌忙起身擦掉眼泪:“怀、怀安表兄。”江怀安站在门口,也有些无措。他方才路经此地,听见屋里传来女子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原本为避嫌想走,可后来发现是她,听了一阵忍不住出声。“若音表妹,你是......遇见什么难处了吗?”楚若音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没,若音只是想起一些往事,情不自禁,让怀安表兄见笑了。”“你......”江怀安本还想劝慰,但见女子福了福身,已朝外走去。他站在廊下,目送她的背影离开,久到身后出现了人也没发觉。“哥哥。”江浸雪忍不住出声。江怀安惊了一跳,强作镇定要开口,却听自家妹妹叹了口气:“哥哥,若音表妹已经和皇家定了亲,她注定是要做秦王侧妃的,你这样又是何苦呢?”江怀安皱起眉头不说话,江浸雪道:“你我同胞兄妹,你的心思我又如何不知道?你自小就喜爱若音表妹的才情,与她以文会友,这么多年书信不断。可你忘了吗?祖父当年就说过,江家之人不得入仕!”“士农工商,我们注定是最末的一行,若音表妹是国公之女,如今又许给了秦王,身份悬殊,早已不是你我能肖想得了的......妹妹劝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江怀安神色一沉,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若秦王是良配,我自会以兄长之名,为她贺上黄金万两,可若不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江浸雪听得心头一跳,只能道:“哥哥,你不要犯糊涂!”江家这么多房,就属这位长兄最有出息。不止是经商,文采更是斐然,倘若不是碍着祖父的命令,早已是榜上有名。她不能看着他毁了自己!“哥哥,你就没问过若音表妹吗?她甘愿舍了身子也要救秦王,这其中情意,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江怀安脸色大变,拳头握得咔咔响:“那是她不知道我是......”“她知道了又如何?她已非清白之身,你以为母亲会同意她进门吗?”尖锐的字句刺得他心头一痛,江怀安目色骤暗,深深看了眼妹妹:“我不在乎......浸雪,她这样才情卓越的女子,你拿清白二字压她,那是折辱了她!”说罢拂袖而去,留下江浸雪暗自跺脚:“傻哥哥,这门亲事若能成,这几年间早就成了!唉!”晏府,新房院内。听玉露讲完国公府发生的事儿,楚若颜嗤笑一声:“这秦王没脑子,上赶着被人利用了还乐呵,二妹妹还是别嫁给他了,万一以后生的孩子也这么蠢,那怎么办?”“噗!”一屋子下人们都忍俊不禁。周嬷嬷咳嗽两声示意姑娘别说过火了,才听玉露又道:“那个......二姑娘还说,姑娘您要留意冯家姑娘,她心里中意的,好像是......姑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