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山瞳孔骤然放大,顿时捂住她的嘴:“胡说八道什么?前朝也是你能提的吗?”这慌乱的神色,已经验证了她的想法。楚若颜眸光哀凉:“果然......他就是云琅的父亲,爹爹,您早就知道了吧?”书房内一阵死寂。楚淮山嘴皮子上下蠕动两下,终究叹出声:“你这丫头,何必非要刨根问底呢?不错,这画中之人确是摄政王,而楚家,也深受他老人家大恩!”和云琅的话对上了!楚若颜屏住呼吸,又听他道:“当年楚家迁入京城,途中遭遇匪患,若非碰上王爷出行,我们全家早就丧生在屠刀下了......后来为父一见云琅就知道,他是王爷的后人,可那又如何,皇上与前朝早已达成默契,不再追杀云氏后人,既然如此,知与不知,又有什么区别呢?”楚若颜深吸口气:“那爹爹又可知道,你恩人的孩子,眼下就在楚国公府,他快要死了!”“什么?!”菩提院内。楚若颜带着楚淮山过来,一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楚淮山握紧拳:“谁将他伤成这样的?百晓阁都是吃素的吗?”楚若颜看了眼秦易儒,后者将情况说了,两手一摊:“简单来说就是这样,琅小子被那白眼狼的妹妹跟堂兄联手设计,现在已经不想活了......”楚淮山气笑:“信口雌黄!那柔敏算什么东西,也配当王爷的女儿?”秦易儒白眉一轩,楚若颜心头大震,急忙追问:“父亲!您的意思是......”楚淮山意识到说漏了嘴,但眼下救人要紧,走到床前沉声道:“云二公子,老夫可向你担保,柔敏郡主绝非你三妹,你切不可为她伤怀,一蹶不振!”说完紧紧望着床榻上。可一息、两息......到一炷香过去还是没有反应。楚淮山皱眉:“这是为何?”秦易儒抱起手臂:“不相信呗......不过我老头子也不相信,那小盲女我亲自验过,脖子后面的蝶形胎记不是伪造,还有她右手小拇指上的伤疤,也是陈年旧伤,这两处都和琅小子说得对得上,她不是云渺,那谁是?”说完又想起什么,指着楚若颜道,“总不会是你女儿吧?”这话一出父女二人齐齐一震,楚若颜攥紧手指强忍着道:“爹爹,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云琅不信,也保不住命啊!”楚淮山双手紧握成拳,目光复杂地望了她许久,才沉声吐出三个字:“贵太妃。”他闭上眼:“当年之事,怕也只有我二人才知道了。”楚若颜颔首:“后日浴佛节,贵太妃会前往护国寺参加法会,爹爹......”她话没说完,楚淮山便道:“放心,礼部尚书告假,此次浴佛节为父本就要代他前去。”那么法会之后,就可与贵太妃当庭对质了。楚若颜心中辨不清是什么滋味,眼看父亲走到门口——“爹爹!”她唤了声,楚淮山停步没回头。楚若颜跪了下去:“女儿还是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今生都是您的女儿!”楚淮山背影一颤,挥挥手大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