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次险些没忍住恼了出来,不是侯爷用不得,而是她用不得!可为何从来没人告诉他这件事,他只知兰稚从家中拿了祛伤的药来,却根本不知这药是红花!“公子,你怎么了?”兰稚看着他的脸色一寸寸发白,有些慌张。齐宴清动了动喉结,声音紧涩:“东来!送兰稚姑娘回房。”“是。”水榭堂内,算着时辰,老侯爷午睡差不多该醒了,侯夫人更好衣,正准备过去,就见齐宴清连通报都没准,就直接推了门进来。侯夫人眼睫微动,顿了下声:“你们都先下去吧。”云阶扶着侯夫人刚坐下,齐宴清就压着火命令:“还有你。”云阶看了侯夫人一眼,小心行礼:“奴婢遵命。”屋内,只剩下母子二人。齐宴清也懒得旁敲侧击,直接问道:“兰稚日日在用红花,母亲从第一日就知道了吧?”“是。”侯夫人声色淡淡。齐宴清红着眼嗤笑:“所以您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兰稚,更没打算留她腹中的孩子?”侯夫人对他的质问显得十分不适,蹙眉看他:“你如何保证孩子是侯府的血脉?那日我告诉了你兰稚的行踪,你不也是第一时间差了东来去探?你敢保证,你没有一丝一毫怀疑过?”齐宴清哑然。侯夫人不屑哼笑:“别忘了,你是我儿子,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你我血脉相连,你的性子为娘比谁都清楚。”“若你真这么在乎她,在乎这个孩子,从得知她有孕那日,就会把这件事告诉她!”沉默更甚,连拂风过堂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侯夫人黑着脸起身,一步步朝他逼近:“你早知那孩子不一定活的下来,所以你本就没打算留她这一胎!”“你不过是想借她这胎,来逼我答应准她入府的事。”“你比谁都清楚,侯爷时日无多,要袭爵,就要斩断所有牵绊,这孩子,是要不得的。”“加上你也怀疑这孩子或不是你的,你更加有了这样的念头。”“你这般紧张她的身子,不过是想填补一下你的愧疚之心,你想把罪责推到别人那,甚至是你母亲的身上,这样你就好受多了。”齐宴清神情愕然,踉跄着不断后退,直到撞上椅子,失重地跌坐在了上面......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只是那钻进耳朵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拿着那淬了火的刀,切开肌肤,挑起皮肉,将他心里的不堪,一块一块地往外挖,挖得血肉模糊......“宴清......”侯夫人松了肩膀,坐在他身边语重心长:“既然她这一胎本就是保不住的,彻底断了这个念想不好吗?母亲说过,你不愿做的事,母亲替你做,就算是要恨,让她恨我。”“母亲知道,你在乎兰稚,也愿意相信她,所以你才更在意她的孩子。可你也不想让将来威远侯的长子,这身世不清不楚也就罢了,总不能一出生,就是个庶子吧?”“经过这次,母亲也知道了兰稚是个好孩子,已经决定了,等你表兄的亲事一完,就接她进府,好好补偿她,孩子,总会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