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齐宴清蓦地笑了：“我看你不是累了，是怪我瞒了你有孕之事。阿稚，你也说了，这个孩子生出来，不管是谁的，他的名份只能是私生子！”话一出口，齐宴清也顿觉失言。兰稚错愕：“公子说什么？什么叫......不管是谁的？什么意思？你怀疑......这孩子......不是你的？”齐宴清咬了咬牙，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可话都说出去了，再多的掩饰都是徒劳，只能深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她的情绪去解释：“阿稚，你听我解释......”兰稚绝望笑开，他不用多说什么，只那几个不经意的字，足够化成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她的要害。看兰稚这般模样，当是听不进去什么了，齐宴清也不愿再做没有意义的伪装，抓着她问：“那你呢？你就没有骗过我？你分明会水，却要在我面前装出挣扎垂死的样子，你明明更看中的是我的身份，却叫我误以为你在意的是我齐宴清！”“你看似胆怯乖巧，实则善于伪装，冷漠疏离，你从来就没有真正信过我，你明知李嫣不会真的杀了荣升，还是宁愿冒着去死的风险，也要选荣升而非我！因为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不是第一位！”“我不知道！”面对齐宴清时，兰稚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愤恼：“公子，我说了，我不是你！我没和郡主谈婚论嫁过，她是什么脾气秉性，我不清楚！我也做不到像公子这样，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去做赌注！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手一抬就能要了我们这些人的命，我卑微如尘泥，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拼了我这条命！”“公子说我没把你放在第一位，是，没错。”兰稚脸上挂着残泪，毫不犹豫地承认：“那公子为何不扪心自问，几时把兰稚放在第一位过？你的仕途，家族，婚姻，还有你即将要继承的爵位，哪一个不比我重要？你要权衡利弊，我也要算计得失，像你我这样的人，本就从不会把情爱放在首位，又怎能奢望得到被爱的资格？”“若公子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非要把这层纸捅破，那兰稚只能告诉公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自保，我从来不觉得想努力活着，是什么丢脸的错事。”兰稚说完，照旧规矩行礼：“公子，我的话说完了。”“我要问的不是这个！”齐宴清在她身后道。兰稚还是做不到决绝，脚步滞在门边。齐宴清立在原处未动，只看向兰稚的背影：“若二弟是这侯府的嫡长子，你会像对我一样对他么？”兰稚沉吟片刻，方才动了下唇：“会。”齐宴清心脏骤然刺痛几下，颤声点头：“好，我明白了。”兰稚不想再留下一句话，既然决定要走，就不要留下任何的假象和念想，哪怕她根本没有把齐宴清的问题过脑子，但她知道，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