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兰稚倚在窗边榻上,托着腮,认真瞧着面前的棋盘,全神贯注地思考下一步,却觉得下在哪都不好,怎么看都有些无解。沈渡有恃无恐地摆弄着棋盒里的棋子:“认输吗?”“不不不......”兰稚皱眉摇头,眼盯着棋局,说什么都不愿认输。沈渡等得直打哈欠,松了松肩膀起身:“那你慢慢想,我去看药了,想好了叫我。”兰稚捏着下巴思考,理都没理沈渡。“阿稚,阿稚......”兰稚忽听有人叫她,像是齐宴清。兰稚愣了下,心想着才两三日没见而已,怎么就出现幻觉了?“阿稚,开窗。”这次兰稚听清楚了,就是他!忙丢下棋子,从坐榻上半跪起身,探过去推开窗子,齐宴清就在窗外。“公子?你怎么进来了!没叫王姑姑和我阿兄瞧见吧?”兰稚惊了,似做贼一般下意识往外左右瞧。齐宴清认真摇摇头,笃定道:“没。”“你......你怎么进来的?”兰稚刚问完,就见齐宴清衣服上蹭了不少雪,已经有大部分化在袖口上,阴成了一片水渍。“这个你就别管了。”齐宴清有些没面子的咳了两声作掩饰。兰稚往他身后院中的矮墙上瞧,果然,四周的墙垛子上都有积雪,唯独自己临窗这一边,雪都被人蹭干净了。“我的天,公子不会是fanqiang进来的吧?”兰稚不敢大声,压着嗓子惊讶。齐宴清无奈解释:“咳咳,免得王姑姑唠叨,还有你那阿兄......”兰稚很难想象,齐宴清这样的人,是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偷偷fanqiang入内的,甚至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过来敲窗时,还特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发冠,要不是袖子上那圈水痕,兰稚险些没猜出来......看着站在眼前的他,颇有忍辱负重的架势,兰稚想笑不敢笑。“公子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吗?”“没事,就是不放心你,想看你一眼。”兰稚小心翼翼伏在窗台上,用两只手托着下巴,故意逗他:“只是看一眼吗?那现在看见了,可以放心了,就要走了吗?”齐宴清注视着这张红扑扑的小脸儿,忍俊不禁,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不是一眼,是想看很多眼,行了吧?”“公子想我了?”兰稚往前探了探。“想。”齐宴清简单明了。兰稚欢喜:“阿兄说我还要两日才能出门,你就不怕被染上疫症啊?”齐宴清笑了,一点也没躲着兰稚,反倒迈步上前,弯身凑到兰稚面门前:“来,传给我。”兰稚意外,眼睛使劲儿地眨了几下,不知是不是被屋里的热炭烘的,双颊有些发烫。齐宴清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兰稚只能在其脸上蜻蜓点水般,匆匆亲了下,把他往外推:“好了好了,快走吧,等会儿让人看见,又要说我们没规矩了!”齐宴清不肯走,一双大手忽然覆上兰稚的后颈,将她拉近,使劲儿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才放手。兰稚一张小脸儿瞬间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急:“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