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冷静点......”李昭伸手去按齐宴清的肩膀,却被对方猛地甩开。老御医被齐宴清眼中的执妄骇住,却也只能哆哆嗦嗦地重复:"药石罔效......"“沈渡呢?沈渡在哪?”齐宴清将屋内所有人看了一遍,却无人给他答案。自哪日从兰家回来,沈渡就彻底消失,没了音信。“对!沈渡既能救兰稚一次,也定能救她第二次,他人呢?”李昭的眼中同样迸出最后一丝希望。“我还有多少时日?”兰稚在几人身后,淡淡开了口,语气格外平静。老御医慎重探过脉,叹息道:“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兰稚轻声重复这个期限,眸中竟无半分恐惧,反而浮现一抹了然的笑意:“够了,有劳您了。”“兰稚,你......”李昭投来不解的目光,奈何兰稚并不想解释什么,只抬脸看向齐宴清:“我有话想和韵姐姐说,可以吗?”齐宴清眼中滚着赤红,迟迟未动,仿佛一旦移开视线,眼前人就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侯爷。”李韵忍着泪眼,起身拽了下他的衣袖:“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我,有什么事我会叫你。”齐宴清被李昭拉走,老御医也战战兢兢地退下,屋内只剩下兰稚和李韵二人。“阿稚,有什么话不能和他们说的,便和我说吧。”李韵搓着兰稚冰冷的手背,鼻音浓重得几乎听不清字句。兰稚拿过帕子,帮李韵按了按眼角:“韵姐姐别哭了,我能见见阿兄吗?”“什......什么?”李韵眉目一颤,泪僵僵挂在脸上。“韵姐姐每次来府上,最先问的就是阿兄,这次阿兄失踪,韵姐姐却一个字都没提,也并未对此事感到惊讶或着急。”兰稚直视她骤然收缩的瞳孔:“适才韵姐姐说,陛下身子不济,幸好有御医侍奉,我想——”兰稚顿了下,看着李韵难以置信的双眼,笃定道:“那天阿兄从客栈走后便销声匿迹了,他现在,应该在韵姐姐那吧?”李韵的指尖兀然一紧,冰冷的比兰稚更甚。只见那张残泪未消的脸,由错愕渐转为默认。“对不起......”李韵略带愧意的声音,弱的近乎听不清。“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是沈渡他......他不想让自己的事牵累你,这几日他也很担心你,今日我来也是替他看看你,谁知......”李韵哽噎着抬眼,那眸中的一片水汽,早已氤氲不清:“就算你没问,我也会告诉他的!我皇兄说的没错,沈渡能救你一次,也一定有办法救你第二次的!”兰稚反手扣紧李韵的手腕:“韵姐姐,可不可以让我见阿兄一面?他是否有救我的法子并不紧要,有些事,我想当面问清楚,否则我当真死都闭不上眼了!”“不许胡说!”李韵带着哭腔蹙眉,随之重重呼出一口气:“好,你收拾收拾,随我进宫。”“不可!”齐宴清突然推门进来,把二人吓了一跳。他走近,将榻上人的被角掖好,掌心贴在兰稚额头:“她哪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