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枝熬了桑宁采来的药,喂了老夫人些。桑宁又碾碎了给老夫人外敷上。老夫人虽然没醒,但她的呼吸比那会儿强多了。忙完她招手,把三个孩子唤过来,掏出她在山上摘的小玩意儿。一大把羊角果。学名萝藦,很多地方叫法不同,也有人叫挂蒌,毛笔藤,芄兰,羊婆奶等等。这可是个好东西,全身都是宝。叶子止咳化痰,茎可以补肾壮阳,补精益气。果子里面的白汁,还可以去疣。她挑着嫩果摘的,脆脆的很好吃。“别一次吃完,留着肚子吃狼肉。”三个孩子很惊奇,这东西从来没吃过呀,好吃不?刚才都绷着小脸,现在都欢快了。小家伙们很会察言观色的,桑宁一回来,给老夫人用了药,大家都放松了神态,他们当然也不害怕了。“好吃!脆脆的,甜甜的。”小锦心先收了起来,小声说:“我等祖母醒了,和她一块儿吃。”“好乖啊!”桑宁摸摸她的头。果然女孩就是小棉袄,老夫人醒了应该会高兴吧。走了一个白眼狼云水仙无所谓,还有乖软的小孙女呢!桑宁也给了谢雨柔一把,毕竟她是双身子,饿的快。她所有人都照顾完了,才到了霍长安这边。霍长安正拿着一个树枝用石头打磨,一头磨的尖尖的,应该是想做箭矢。见他身上绑着的棍子,桑宁很不认同。“你别这么着急,等咱们找了大夫给纠正了腰椎再说。”她要拆棍子,霍长安用手推开。也不说话,垂着眼无言对抗。“不是,这对身体毫无益处,受这个罪干啥呢?”霍长安眼眸微闪,瞄过桑宁空空的手。然后看向一旁“嘎吱嘎吱”吃羊角果的锦棠。就是不说拆棍子的事儿。“你也想吃?”“......不想。”少年闷声道。桑宁想了想,病人的心理有时候古怪些也正常。“你等等。”霍长安见她转身就走,张了张嘴却没喊住她。抓起小石头朝锦棠扔过去。“四叔你干嘛?”“就知道吃独食,怎么不问问我?”“你不是不吃吗?”锦棠有点懵,但还是伸手递过去两颗。“我不吃。”霍长安拒绝。然后继续教育:“吃不吃是我的事,但你得问问,这是礼貌。”“我说不吃不一定真的不想吃,说吃也不一定真的想吃,你懂不懂?”不懂。四叔到底想不想吃,他以前可不这样,想干什么直接说。怎么感觉现在像他爹似的,用二叔的说法就是一句话拐上八道弯。费劲!姑姑背后说四叔现在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还真就是。在四婶婶面前就正常,在他们面前......没个好脸。桑宁很快回来,拿回了几根草。“喏,你吃点这个吧。”“这是什么?”霍长安虽然问了一句,但没等桑宁回答就开始吃起来。“就是羊角果的草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