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叫,花儿与将军吧。”“一点都不霸气,我就叫摧花大将军。”桑宁把松香倒满几个小盒,人工琥珀就算完成了。等冷却后脱盒,再打磨出形状,钻孔就好。除了苍蝇不是绿头,别的没什么问题。完美!她将几个盒盖上锅盖,免得落入什么脏东西。然后交代霍长安:“一个时辰后,你拿出来打磨,别打磨成一样的,水滴,圆形,爱心自己看着办,我的大将军要椭圆的。”不是你的大将军,是我的。霍长安微微一笑,人畜无害。“放心,你快去休息。”桑宁满意的点点头。她没急着回屋休息,身子一拐去找刘老爹。“刘大爷,你年长经历多,以前有没有遇到过蝗灾?”“蝗灾?”刘老爹倏然变色。“当然遇到过,简直......简直不敢回忆。”黑呀呀的一片啊,天上,地上就像蒙上了一层黑布。不管是庄稼,还是野草,蝗虫飞过之后,什么都不剩了,只有光秃秃的杆子。那一年,好几个县遭殃,刘老爹才十岁,跟着爹娘和村民一块逃荒。等第二年回村,村民一多半没回来,没回来的大都是女人和孩子,有的是在外面重新找了人家,有的就是死在了外面。他爹娘也是撑着回来的,身体都垮了,不到两年就双双没了。刘老爹抹了一把泪。蝗虫,是所有农家人都痛恨的东西!“那,大爷,你看凉州这地界,有可能会来蝗虫吗?”刘老爹悚然一惊:“不能吧?那玩意儿喜欢往洼处飞,凉州地界高。且前年,去年各地已经开始闹蝗灾,并没有飞到凉州来。”桑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就回屋去了。不过刘老爹还是心惊胆战,实在是被那玩意儿吓出一辈子的阴影了。他还记得,一开始还和小伙伴抓了不少烤着吃,一连吃了几天,后来他真吃不下了,小伙伴继续吃,结果不知怎么的,就死了!死的还不是一个。村民都说那玩意儿有毒,就开始吃树皮,等树皮没了才集体出去逃荒的。“爹,你怕啥嘛,咱家现在又没地了,就是来了蝗虫也不干咱的事儿!”刘东不以为意的说。说完被刘老爹扇了个脑瓜子。“你懂个毛!凉州真遭了灾,你能独善其身?你就是把粮食藏老鼠洞里都能让人扒出来!”那时候人就疯了!任郡守大人再铁血手腕都拦不住!“你说了凉州地界高,蝗虫肯定不会飞过来的。”刘东搓着脑袋嘟囔。但愿如此呢!可桑娘子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个,他怎么还是不安心呢?......桑宁回屋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里点着蜡烛,还有一股萦绕鼻端的香气。窗边摆着插好的花。错落有致,浓艳清丽,让这粗鄙的屋子瞬间高大上。也让心情美妙起来。这就是插花艺术的魅力所在吧!有孩童嬉闹和女人的说话声从外面传来。桑宁有些恍惚。脑子里浮现一个问题:是一个人逍遥洒脱,随风自由的日子好?还是守着家人,嬉闹温馨,柴米油盐的生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