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本就有两面性,善恶也在一念间。家人重病,被人羞辱,食不果腹,都有可能随时激发一个善良的人走上歧路。真正坚守本心的,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所以桑宁不管了,还不如武装自己,让人投鼠忌器,多点忌惮。“我要寻两条,寻大狼狗!”桑宁气势十足的说。锦绣听到,在一旁拍手喊:“好哎,好哎,大狼狗再生个小狗崽,给我玩儿!”桑宁哈哈大笑:“那就一公一母!”霍长安:“......”细长的凤眼微微上扬,暗色遮掩了眸中仿若溢出来的柔情。他声音含笑,提示:“要不你去找苏回夜问问,军营里有纯种狼狗,就是小狗崽,都比土狗勇猛。”“对哦!你好聪明!”桑宁大赞。少年眉眼又上扬几分,细碎流光从眼睛冒出来。月亮似盘,跃上枝头,撒下满院光辉。桑宁的影子,正落在身旁,她今天穿了一件稍微宽松的裙装。裙角被风吹起,衣影也调皮的上下翻飞,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不是他聪明,是爹和二哥都在军营......手就那么顿在空中。满身的软悦和色悄然消逝,染就寒凉。他抬头。星河璀璨,月辉如炬,那么亮,那么圆......是快到中秋了吗?有敲门声传来。桑宁和霍静雅一块儿跑过去。原来是徐五德派人来送东西了!整整三大袋的好米,被褥,布匹,瓷碗,茶叶,还有过冬的炭火!当然,还有桑宁当时狮子小开口的一千两白银。徐五德还挺懂事,给换了一部分碎银。送东西的是常有和另一个跑腿的小厮。俩人麻溜的卸下东西,一点动静都没出。“你们老爷还好吧?”人家这么讲诚信,桑宁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不太好,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吃饭,肚子都瘦了。”他是只关心胖仔的肚子啊?“胡邱判了死刑,他那个朋友也坐牢了,二夫人上吊自尽。”“啊?”那女人会自尽?常有对她眨了眨眼。桑宁就明白了。估计是被弄死的吧。不是大夫人就是徐五德。“还有,老爷把院儿里的丫鬟都遣散了,受伤的也都给了财物,大家都很感激你。说你是判官下凡。”呃,判官不是地府的吗?难道不是判官上凡?常有接着悄悄的赶着车走了,大家把东西全搬到了屋里。老夫人马上拿走了一匹棉布。“好在还没买,这都够做好多身了。”她瞧瞧桑宁的身量,又瞧瞧霍长安,似心里有了谱似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