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长叹一声,爬到炕上,还在感动于刚才的事。莫翠语的人生,真的坎坷多灾,好在,现在都过去了。脱离了渣男,又认了娘,以后不是一个人了。“娘子。”霍长安喊。“不准叫娘子,也叫我一声姐听听?”又胡言乱语。少年眼神晦暗不明,拿着个什么东西上炕。“娘给你做了两件小裤,我给你放柜里了。”“那就多谢你了。”一点都不谢!真是的,老夫人直接给她就是了,还让霍长安带进来。“不用谢,你猜我刚才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你爱看什么看什么!今天怎么这么多话。一点都不想看他,长的不顾人死活,看多了肾火过旺。桑宁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一只玉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巴掌大的布书。书是翻开的,中间一页。姿势:雌伏。“娘子,布角都卷边了,你看了几次?”那声音,隐着一丝悦色,又带着低柔微哑的暧昧。桑宁一颤,老脸爆红。猛地夺过那小布书,爬起身来怒瞪向少年。“你乱翻什么翻!我的衣服不准你动!”“不用害羞,这东西我也看过,看过很多种。只是没操练过。”操,练?他穿了新做的白色中衣,面如白玉,凤眼微翘,似笑非笑,再看,那眼神深处犹如生了旋涡,一圈一圈引人发昏。今日的他很不一样。不再垂眼说话,反而直直盯着她,虽然没别的动作,但就是感觉强势起来。桑宁脸面发烧,低着头把书压到枕头下。真是没脸了,明天就把它烧了。“娘子,我好看吗?”“挺好看。”桑宁说不出谎,含含糊糊道。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他俊,说反话岂不是代表心虚?打了个哈欠,尽力装作若无其事,她整理一下被褥,在两人中间放了一个枕头。“好了,快睡吧,挺晚的了。”可是枕头马上被人拿走。“你干什么?”“我不是登徒子,睡觉也很老实,你不用这样提防,让我难堪。”他语气压得很低,就像塞着棉花似的。“不是,没提防你,是我不老实!”今早上醒来的时候,一条腿都搭到他腰上去了!“我不在乎。”她在乎!“快点啦,明天还要早起去铺子。”空气愈发沉闷,桑宁有些躁热,但还是耐着性子哄。自己不知,那哄人的语气已经变了腔调,夹杂了一丝祈求的味道。“就一句好看?哪里好看,你连正眼都不看。”桑宁:"......"今天的霍长安不对劲,真不对劲。不大听话了。还有点出格。若是以前,就算他发现了那种书,也不会这么露骨的说出来吧?难道他想......桑宁蹙眉,身体不着痕迹往后退。听小子忽又变了风向,和风细雨说:“没什么,安歇吧!”然后,他背过身,面朝墙壁就躺下了,那只枕头被压在胳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