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犀利的目光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人,只把那人看的目光躲闪。定三顿时眯眼,扭头就对身边的人耳语几句。这个人,得好好查查!“现在,我就说说蝗灾的问题。是,我提醒过郡守大人,但是蝗灾来不来,什么时候来,谁也不能确定,大人不能仅凭我的猜测就决定全城的生计。这么说吧,如果大人强令你们收割了庄稼,然而蝗虫没有来,你们会不会也像今天一样,质问他,埋怨他?会不会?”最后一句,桑宁声色俱厉。一群人不知如何回答,你看我,我看你。可能心里多少都会埋怨,但不敢说出来吧。“徐五德敢收割粮食,那是因为他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输得起!但是你们行吗?郡守大人敢强令你们吗?他是要为你们负责的一城郡守,不是专制的昏官,他要考虑民意,错了吗?凉州,想要度过此难关,需官民一心,军民一心,共同想办法,而不是出事了,就去埋怨处处为你们着想的郡守大人!他,才是会引领你们走出困境的人,懂了吗?”女子身量不高,身材纤细,声音却清亮昂扬,仿佛自带向阳而生的力量,朝气蓬勃。无数双眼睛盯在她身上,她却泰然自若,像掌控者一般,扫视全场。大有谁再出头,她继续发威的气势。当然,没有人再说话。“主母......霸气。”不远处,人群后,炎猛站在眉目精致的少年身后,有些被震住。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成婚,老夫人就把墨王簪交给她了。太平时,霍家军可以有个摆设主母。但风雨飘摇之际,只有拥有头脑有魄力的主母,才能撑得起霍家。少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个耀眼的女子所吸引。一双凤眼,流光璀璨,清冷不在,闪烁万般柔情。“说的好!”徐五德带头拍掌。这下打破了场面的寂静。白义仓促低头,收起眼中的无措。还是头一次,他一个郡守被个女人维护,虽然,他真的觉得没必要。但不知为何,心里又涌上道不明的感动。她明明知道,他也是私心,为何还会那样说......他本以为,她会暗自嘲笑他的优柔寡断。田里的火烧尽了,蝗虫烧焦了一片,也飞走了些,不过应该已经不成气候。白义冷着脸,喊:“都去田里收拾吧,本郡守绝不会弃你们于不顾!”驱散了人群,命人将死者抬走安葬。他也没有跟桑宁说话,一个人默默的离去。苏回夜拧着眉,似有事要跟他说,匆匆跟上。定三没走,凑到桑宁面前:“桑娘子,你说的太好了!我真该好好跟你学学,下次再有人乱说话,我就这么顶回去!”“学学也好,你知道你们吃亏在哪儿吗?就是只干事,不爱宣扬!”要知道,增强精神凝聚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什么意思?”定三虚心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