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自己种的。这村子因为前两年灾荒,里长带着村民出去逃难,谁想遇到兵匪,男人被拉去充军,女人被拉去做军妓,只有零星几个人逃了回来。现在就躲在村子里,一辈子都不敢再出去了。“俺一直没走,和俺怀孕的儿媳在这待着。俺知道东山这里曾出过神灵,那就是最好的地界儿。儿媳妇生孩子死了,俺就养着娃儿。田地都空了,俺就带着娃儿种庄稼,上头大概觉得这村子都荒了,也就忘了俺们,种的粮食没人来收,全都自己吃。可好咧,顿顿都能吃饱。真希望那些人永远不要来。”老婆婆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拿着白面馒头给他们吃。霍长安和桑宁大口吃着馒头,嗓子堵的慌。百姓的愿望很简单啊,就是能吃饱饭而已。“婆婆,以后日子一定会比现在好。”霍长安说。“借恁吉言咧!”老婆婆拿着铁锹进了里屋。吭哧吭啷一阵儿后,抱着一个用蜡封着的小木盒走了出来。这段时间,桑宁又给小筐儿嘴里塞了几个小浆果。“这是俺祖上和东山神夫人的约定。具体是啥俺们也不知道咧,俺男人说啊,是东山神夫人要俺们祖上做个啥东西,说第二日来取,顺便带上一碗神水。可是咧,那晚上闪电霹雳的,把东山顶给劈咧,第二天,东山神夫人没有来,以后一直没来。俺祖上留下话,东山神是德高无上的神仙,肯定不会出事,一定还会再来滴。俺们后面的祖宗说啊,后面老多人上山找东山神了。也不少人来俺家借宿。每次俺家都提出要一罐水,有的就不回来了,有的随便弄些水糊弄俺。所以刚俺以为你们也是谎皮骗子咧!”老婆婆不好意思的笑着,双手捧着蜡封的木盒交给了桑宁。“原来,东山神和夫人,已经羽化成仙咧......那可就在天上咧,怪不得不来......”她自言自语。桑宁捧着盒子,看看霍长安。他也不知道,摇头。结了这一因果,两人就告辞。老婆婆追着又塞了几个大白馒头。回头看见孙子嘴巴又沾了些紫汁水。“这是啥咧!”刚才的红汁她已经用手指头擦了,自己嘬了。紫汁水哪来的?“哥哥和姐姐,又给的,小果子,好吃!”“哪有哥哥,是叔伯。”“是哥哥,哥哥胡子歪了,姐姐给正了,还说:贴了胡子真丑,亲都不想亲了。”啊?老婆婆迷糊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跑进了屋里。她掀开桌子上的一块红布,露出东山神和夫人的石像。石像本就年代久远,保存的再好,也有些风化的痕迹,五官有些模糊了。但是,那双眼睛,竟然跟刚才的男人很像!还有女子的神韵,和刚才的女子也很像!难道,难道那两人就是东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