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不是忘了!当初他车祸住院时,是妈妈没日没夜的照顾他。给他喂饭,擦身,换尿袋。住院钱也是拿的妈妈养老费!我死死的掐着手心,泪水布满了眼眶。“行了,烦不烦!”傅声站起身,使劲的踩了两脚地上的饭,讥笑道:“别浪费啊,把地上的饭都舔干净,我就考虑考虑帮你找找苏昕的遗物。”妈妈强忍着泪水,颤抖着手毫不犹豫的抓起饭菜就要往嘴里塞。我再也看不下去。疯了般挣脱开夏沐,向妈妈跑去:“别吃,别吃!”我一碰到妈妈,她就下意识往回缩。看向傅声时脸上还带着惊恐。我意识到不对,猛的拉起妈妈的袖子。她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是烫伤,有的是掐伤。旧伤叠加着旧伤,惨不忍睹。我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心比死了那天还要疼。“安安,别碰她,脏死了!”夏沐走过来将我抱走:“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傅声弯下腰,摸了摸我的头:“安安是不是被吓到了,爸爸在这,不怕啊。”我红着眼,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别碰我!”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傅声微侧着头,脸色阴沉。夏沐吓了一跳。又怕傅声生气,赶紧把我抱回了房间。回到房间后,夏沐见我还哭个不停,眼里还夹杂意味不明的恨意。她冷下脸,死死的盯着我:“你究竟是谁!”我被吓了一跳,又迅速装成一副怯生生的孩童模样:“妈妈,我是安安啊。”说完,我的整个后背都湿了。夏沐没有说话,眼里的戒备还没有散去。我死死的掐了一把大腿,越哭越大声:“妈妈,我最近一直梦到一个阿姨,她死的好惨,她还说要我偿命,我好害怕啊!”“刚刚我看见厕所里的那个婆婆和梦里的阿姨长的好像,我想我是不是只要对婆婆好一点,梦里的阿姨就不会来找我了!”说完我一把扑进了夏沐怀里,嚎啕大哭。许久后,夏沐才终于放下警惕。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不怕啊,安安不怕。”“走,妈妈,带你去看个东西。”夏沐带我去了地下室。地下室的中间摆着张供桌,桌子中间摆着块木碑。上面赫然刻着我的名字。夏沐点了根香递给我。我皱了皱眉,夏沐不是恨我吗。怎么会好心给我烧香。“女儿,你知道你这是什么香吗?”夏沐的声音轻飘飘的,让人脊背发寒:“这是镇魂香,能让死者魂魄永世不得超生。”“苏昕啊,苏昕,你怕到死都想不到,你死后我们把你的身体四分五裂,还喂给了好几个流浪狗吃呢。”“我劝你别再出现在我女儿的梦里,否则别怪我对你妈妈下手!”夏沐越说越起劲,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我攥紧了手里的香,不禁感到有些恶寒。夏沐是得有多恨我啊。生前杀我死后也不肯放过我。“沐沐,安安,是你们吗?”傅声也下来了。夏沐拍了拍我的肩膀:“安安,你先上去,我和爸爸有话要说。”我乖乖的点了点头,出门后趁他们没注意悄悄的躲在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