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清早的钢铁厂热闹鲜活,带着蓬勃的生命力。顾隐川和白晋带着人错开了工人用餐的高峰期,最后才进入了食堂。还是昨天的位置,还是陈婶给他们端菜,只是不见沈棠。桌子上的糕点从核桃酥换成了炉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顾隐川漫不经心的拿了块,视线往后厨瞟了过去。白晋眼观鼻,口观心,只当自己没看见他川哥的小动作。今天怎么不见沈棠同志小沈在后厨准备晚上的糕点面呢。这么忙糕点不比别的,都要醒面,很耗费时间。陈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问话的人,笑着转移了话题:桌子上的不够后面还有,可千万别拘着。好嘞!几个大小伙子围坐一桌,桌子上的饭食吃的干干净净。直到坐车准备离开,顾隐川也没能看见自己想再看一眼的人。红旗车离开钢铁厂,除了满地灰尘,什么都没带走。后厨,沈棠抹了把额头的汗,将面团揉好,盖上搪瓷盘子放在旁边醒发。陈婶挑着空档把人喊了出来,开门见山道:昨日那个领头的,你和他出去没发生什么吧没有啊,沈棠有些奇怪,怎么了昨日她和对方不过在外面站了几分钟而已,又不相熟,还能干什么他吃饭的时候一直和我打听你,婶子怕你是又招带了什么人。前有萧家就已经足够让沈棠难受了,要是后面再惹上什么大人物,沈棠还活不活她心疼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姑娘,第一次觉得人长得太好看也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沈棠明白陈婶在担心啥,她伸手拍了拍陈婶,表情很是温柔: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宋之远她都不想着招惹,更别说从首都那边来的人。她和首都的联系,穷尽此生,可能也只有首长的女儿曾在这里生活了几年吧。别的再不会有了。陈婶看沈棠是真的没别的意思,这才慢慢放了心。她拍了拍沈棠的肩膀:时间还早,你在外面歇一会儿,别把自己逼得太累了。自从沈棠进了后厨开始,这小姑娘天天就像个陀螺似的转。仿佛有根看不见的鞭子在抽她,让她半点停不下来。沈棠接受了陈婶的好意,在外面坐了下来。彼时大家都在上班,厂子里没什么人在外面溜达。往常坐满了人的杨树下也只有沈棠一个人。她垂着头,因为想起了沈清许而难以避免的想起了家里。来厂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有几个月了。可家里除了上次来劝复婚,再没有半句问候。其实钢铁厂里不全是本地的人,也有不少是周围乡镇来这里上班的。大家没时间回不去,家里便总会往这里寄点东西。也许是自己家里腌的菜,也许是一只老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