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眼睛还是一点点闭上了。谢庭洲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失去了心跳脉搏。最后连温度都失去了,冷得像块冰。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了,看着她的样子直摇头,谢先生,您做好心理准备,毕竟您太太这病也不是一两天了......什么心理准备什么不是一两天谢庭洲的脸上身上都是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失智的状态。您不知道医生很意外。知道什么!少他妈再跟我打哑谜,信不信我弄死你!在场的人都被他吓到了,医生更是什么都说了。谢太太两年前确诊了洛式综合征,一种罕见病,这病没有治疗方案,从首次发病到去世只有两年。这病很痛苦,不仅会导致呕血,还会多器官渐渐衰竭。这两年里,谢太太一直在用昂贵的进口药物缓解疼痛,大约十天前,她忽然告诉我们不用药了,看起来是放弃了治疗。我们也不知道,这十多天里,她是怎么熬下来的。十多天前。谢庭洲目光一滞,那正是他为林舒颜惩罚她,断了她银行卡的时间。她是因为没有钱了,所以才不得不停药。啊!谢庭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疯了一般砸墙,直到双手流下献血都不肯停。护士吓得赶紧上来拦他,却怎么都拦不住。他为什么要停了她的卡这些天,他在林舒颜身上花了千万都不止,却吝啬于她的那生活费。他怎么就那么混蛋!怎么就......那么混蛋!悔恨如潮水般用来,快要将他吞没,谢庭洲一颗心痛得快要窒息。急救室门在这时打开了。他忙冲上去,医生,她怎么样了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谢先生,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保住了您太太的命,但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简单来说就是吊着最后一口气,跟植物人没区别。您做好心理准备快则三五天,慢则半个月,她熬不住的。医生的话无疑是给虞知意宣判了死刑。谢庭洲一人站在原地,医院惨白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跌跌撞撞往病房跑,跑到病房门口,却不敢进去。隔着玻璃,他看到虞知意正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她的脸色一片惨白,嘴唇因缺氧呈现淡淡的紫色,身上插满了管子,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就像曾经她的父亲那样。而那晚,他在她父亲的病房里,又对她做出了怎样禽兽不如的事谢庭洲慢慢跪倒在房门口。额头抵着墙,一颗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恍惚间,他想起来虞知意并不是第一次吐血。上次在病房,因为她母亲骨灰那件事,她就曾吐过血。可她当时又是怎么说的不用找医生了,我是装的,可惜没骗到你们。谢庭洲低低地笑出声,笑得心如死灰。虞知意,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不告诉我,故意报复我,因为......你恨我。明明当年是你对不起我,你怎么还能对我这么残忍你说你爱我,虞知意,可你真的爱我吗如果你爱我,又怎么会这样对我。你现在开心了因为我真的被你报复到了,你赢了,那你是不是就可以......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