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手心攥得红本本鲜艳滚烫。垂眼靠在车窗,景物不断从我眼前迅速掠过。昏昏沉沉间,眼尾滑落一抹冰凉。似有清冽气息靠近,一片温热顺着行泪轻柔吻下。睫毛微颤,却未醒来。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睁开眼,已身处一个房间。带着木香气息的手,从我额上收回时。好像一下失去了许多。我迷蒙着眼,紧抓住要走的人。男人明显一僵,回过头时,面色微白。眼神就像那日替我挡鞭时,同样让人心痛。白晏回。我哑着嗓子轻喊出声。眉骨蓦地一松,绷紧的线条柔和出弧度。白晏回反捏住我的手,掌心温腾。烧退了,还难受吗我的心却揪疼。刚刚是在怕我喊出别人的名字吗我问出口时,白晏回压紧了唇。沉默不答。我心头一梗,莫名窝火。不知是对他隐忍破碎的模样,还是对从前刺伤过他的自己。我咬着牙,手上猛地用力将人扯下来。慌乱间,生怕压到我,白晏回急忙撑住手臂。脸近在咫尺,我听清他喉结滚动的声音。白晏回的身体绷得很紧,试图起身。我却将手指绕过他的领带,在他灼热的眸下,一圈一圈缠上手掌。叫他后退不得。躲什么,你可是有证的。我含笑望着他,忽地收拳拽了下领带。白晏回脖颈随之一沉,紧咬的齿中泄出一声闷哼。盯着我的眸子愈发浓郁。我从前一直觉得白晏回的眸子冷极了。像人类无法踏足的最冰点。恨透父亲后,我连带着厌恶他眸中的冷。直到一个夏日,他在树下枕着蝉鸣睡着。我偷偷翻起他手边泛黄的日记本,猛然窥见他炙热浓重的爱恋。蓦地醒来后,骤然慌乱泛红的脸,将他身上的冷烧得一干二净。这抹灼热的红,成了我的瘾。此后,我便格外热衷于,撕碎他身上的那层冷衣。就像现在,我爱看极了他处在崩坏边缘的模样。手中缓缓用力,拽着领带逼迫他不断下坠靠近。白晏回。我蛊惑般轻唤他的姓名。尾音尚未落,白晏回微凉的唇突然吻下来。不似车内时吻落我泪时的轻柔。发了狠似的。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我的大脑一时空白,手中的领带无意识紧攥着。继而生涩地迎合。却换来白晏回更加暴烈的吻。像是世界末日,再看不到明天。舌尖尝到血腥。宋青禾。白晏回哑着声,唇间一字一顿泄出我的名字。我听得心头直颤。仿若就这样被他镌刻入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手指慌乱摸索中一划,却是接听。下一秒,樊炽咆哮的声音几乎刺破听筒。宋青禾!有人看见你和一个男人领了证,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