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铭一眼就看到了界牌下的三轮车。他立马靠边停车。“老米,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办。”宋思铭先给前面车上的后勤副乡长,米春福打了个电话,然后才开门下车。三轮上是一个五十升的塑料桶,旁边放着一个自酿白酒的大牌子,再加上三轮车停在界牌底下,基本符合政法委书记闵兴远老家亲戚的描述。“大爷,酒怎么卖?”卖酒的男子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将近六十岁的样子,宋思铭走上前问道。“二十一斤。”卖酒大爷回答道。这意味着价格也符合。“能尝吗?”宋思铭又问道。“你开着车,别尝多了,尝多了就成酒驾了。”卖酒大爷还挺细心,在小酒杯里,倒了一杯底,充其量也就两毫升。宋思铭一饮而尽。味道也对。“我上午路过这里的时候,就想找您,但是没有看到。”宋思铭跟卖酒大爷攀谈起来。“上午几点?”“我一般九点到这里。”卖酒大爷说道。“九点......那可能是八点五十过去的。”“我朋友的亲戚,在这买过酒,喝着很不错,味道和青山酒厂出的青山醇二十年几乎一模一样。”宋思铭接着说道。一听宋思铭提及青山醇二十年,卖酒大爷立刻警惕起来,“你不是造假酒的吧?事先声明,我这个酒,只零卖,不批发,每次最多两瓶,四斤。”“大爷,您误会了。”“我不是造假酒的,也不买酒。”宋思铭解释道。“不买酒,你在这跟我扯这么多?”卖酒大爷都迷糊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王寨乡的乡长,我叫宋思铭。”宋思铭先说明自己的身份。“你是王寨乡乡长?”“不会吧?”“乡长能有这么年轻?”卖酒大爷上下打量着宋思铭,不太相信。从这番回应来看,卖酒大爷应该不是王寨乡的人。宋思铭虽然到王寨乡当乡长,时间不长,满打满算才四个月,但在王寨乡,不认识他的人应该不多。“这是我的工作证。”宋思铭干脆把证件拿出来给卖酒大爷看。“还真是乡长。”工作证有照片,卖酒大爷和宋思铭对了对,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我在路边摆摊是不是犯法了?”“是不是得交罚款。”卖酒大爷试探着问宋思铭。“不犯法,也不用交罚款。”宋思铭连连摆手,然后解释道:“我就是想让您换个地方卖酒。”“换去哪里?”“换去市场里吗?”“市场里的摊位费太贵了,我可掏不起。”卖酒大爷不住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