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比背景的话,何书记不在倪文昭之下,甚至比倪文昭还要强上一丢丢。”宋思铭解释道。“不会吧?”“背景比倪文昭还深的话,三十七岁才副处?”冉再宇不太相信。“不同的家族,有不同的培养方式。”“有先发制人的,也有厚积薄发的。”“何书记就属于后者。”宋思铭进一步解释道。“厚积薄发......”冉再宇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案例。那几个案例都是四十岁前,默默无闻,四十岁后,一飞冲天。“你没发现,倪文昭对何书记比较克制吗?”“他不得不克制。”宋思铭随后提供佐证。“好像是。”冉再宇仔细回应了一下,还真是如此。如果换成其他纪委书记,三番两次地叫停倪文昭的人事提案,倪文昭早就拍桌子了,但对于何荣光,倪文昭确实礼貌得很。“何书记这个人很多时候,都是对事不对人。”“涉及原则问题,从不让步。”“郭洪硕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不在于谁要提拔郭洪硕。”“冉县长,你信不信,换成你提议郭洪硕到王寨乡,何书记一样会反对?”宋思铭问冉再宇。“这个我信。”冉再宇对何荣光的判断也是站队归站队,原则不能变。有些人只要是自己队伍里的,干什么都是对的,可在何荣光那里,绝对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我估计郭洪硕不行的话,倪文昭还会换别人到王寨乡。”冉再宇随后说道。“换就换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不影响王寨乡的工作,我大不了往后退几步。”之前与陶冀针尖对麦芒,现在又与倪文昭针尖对麦芒,宋思铭也有点累了。有时候,躺在床上,他也在想,是不是非得一争高下,自己如果低下头,会不会是另一种结果,更好的结果。“你自己心理上能接受就行。”“我们现在也没办法给你提供太大助力。”冉再宇告知宋思铭。市委书记黄铁军刚找他们谈过话,最起码,近段时间,他们不太可能明目张胆和倪文昭对着干了。像今天常委会这样,频繁的举手同意,将成为常态。“我明白。”“我尽量低调一点。”宋思铭呵呵笑道。又聊了几句,双方结束了通话。宋思铭给青山日报和江北日报的记者,安排了农家特色饭,中午,准备带着记者,到老百姓家里体验王寨乡老百姓的真实生活状态。但临出发了,宋思铭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望川县野坡镇官庄村的一个村民打来的。之前,宋思铭在官庄村发东西,东西不够了,就是这个村民帮忙联系的镇上批发站,后续更是义务帮忙买东西,运东西,发东西。村民在电话里告诉宋思铭,上次发东西的帐不对,批发站说他还欠七千多块货款,希望宋思铭能到官庄村,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