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什么,赖长顺也不知道。赖长顺越想越焦虑。他很担心一觉醒来,会被郭洪硕取而代之。“老沙,有时间吗?出来坐坐?”思来想去,赖长顺拨通了县纪委办公室主任新沙觉的电话。想避免郭洪硕抢班夺权,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那就是把郭洪硕送进去。尽管,两人过去的关系很好,还是赖长顺把郭洪硕推荐到倪文昭面前,但是,现在双方已变成竞争关系。而官场上的竞争,向来都是你死我活。“赖主任,您有什么指示吗?”电话那头的沙新觉对赖长顺非常恭敬。尽管,他和赖长顺同一年参加工作,但赖长顺的进步速度一直比他快,一开始,他还能叫赖长顺老赖,但后来就只能称职务了。“我能指示你什么?就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想跟你聊聊。”赖长顺对新沙觉说道。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他们的宿舍挨着,那段时间,关系还是非常不错的,三天两头地一起出去吃饭。但最近这些年,一块吃饭的机会已经很少了。“那中午吧,咱们出去吃,边吃边聊。”赖长顺毕竟是县委办主任,沙新觉没办法拒绝。中午下班之后。赖长顺和沙新觉一前一后进了县委斜对面的小馆子,为了方便说话,还特意跟老板要了一个小包间。点菜,上菜。由于下午还要上班,不能喝酒,两人以茶代酒。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赖长顺转入正题,“上次常委会的时候,何书记说县纪委正在调查郭洪硕,调查得怎么样了?”“这......”沙新觉一脸纠结,“赖主任,我们纪委有纪律,这种还在调查中的案子,不能对外透露案情。”他知道,赖长顺私下里和郭洪硕的关系很好,再加上赖长顺还是县委办主任,而郭洪硕又是县委书记倪文昭力保的人,他就更不能多说了。“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帮郭洪硕打听消息。”“我猜测,你们调查郭洪硕,应该是遇到的困难。”赖长顺旋即说道。“赖主任怎么知道?”沙新觉惊讶道。事实上,他们调查郭洪硕还真就遇到了困难。原本,有中刚运输公司方中刚打给郭洪硕的一百万,几乎可以认定郭洪硕假借车祸,索贿受贿。只是在对各个细节进行复核时,他们又发现了疑点。首先就是郭洪硕收钱的那张卡,竟然是单位的工资卡,按照正常逻辑,郭洪硕不可能用这张卡收钱。再就是办案人员,又调取方中刚的银行流水,发现方中刚打给郭洪硕那一百万,是尚德大酒店总经理范中举转给方中刚的。于是,办案人员找到范中举,跟范中举核实,范中举却含糊其辞。而方中刚那边同样拿不出郭洪硕索贿的证据,只说郭洪硕暗示他,要他送钱。转账记录加口供,理论上,是可以控制郭洪硕的,但是想给郭洪硕定罪却差点意思,因此,县纪委迟迟没有行动。而赖长顺也正因为县纪委迟迟没有控制郭洪硕,才推断县纪委的调查,陷入瓶颈。“我倒是可以给县纪委提供一线线索。”赖长顺压低声音,对沙新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