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几位领导已经想办法了,之前,青山市公安局报请省人大逮捕张董,省人大迟迟不批,就是那几位领导的手笔。”“本来,再拖上两天,张董出了国,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结果省人大的陈副主任突然过问这件事,然后,就拖不住了。”“张董的机票都买了,愣是被拦了下来。”秃顶男语气中充满无奈。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柯思昂打来的。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接听。“柯总,怎么样?”秃头男问道。“谈不下来。”电话那头的柯思昂回答道。“谈不下来就谈不下来吧!”这个结果也是秃顶男的预料之中。柯思昂则是问道:“老汪,你跟我说实话,张董真不知道zousi的是列入管制名单的精神类原料药?”“真不知道。”被称作老汪的秃顶男言之凿凿地说道。“真不知道的话,公安局那边应该也不会强行给张董安上一个zousi毒品的罪名,公安局办案是讲证据的,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咱们也不用过度焦虑。”柯思昂在电话里说道。老汪只能机械地应和着。等柯思昂那边挂了电话,老汪对两个同伴说道:“就眼下的情况,指望着公安局,检察院改变案件定性已经不现实了,我们还是和那几位领导摊牌吧,那几位领导的命,可比我们的命金贵,我不相信他们会坐以待毙!”......宋思铭和柯思昂吃完饭是晚上九点。明天年货节开幕,宋思铭再晚也得回王寨乡。不过,回王寨乡之前,他又想起范中举和方中刚往郭洪硕的账户里打钱,诬陷郭洪硕的事。为了避免县纪委把大量的人力物力浪费在错误的方向上,宋思铭决定及时向纪委书记何荣光说明情况。他给何荣光打电话,但让他惊讶的是,何荣光竟然关机了。理论上,工作手机是要二十四小时开机的,除非遇到手机没电,或者手机损坏等极特殊情况。好在宋思铭还有何荣光的私人号码。于是,他又拨打何荣光的私人号码。何荣光的私人号码,同样关机。一个手机关机,还可以理解,但两个手机同时关机,太不正常了。考虑片刻,宋思铭又拨打县纪委办公室主任沙新觉的电话。沙新觉是何荣光最为倚重的人,何荣光的情况,沙新觉应该最为了解。这回电话终于打通了。“宋乡长。”电话那头传来沙新觉有些疲惫的声音。“沙主任,我想找何书记汇报工作,但联系不上何书记。”宋思铭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何书记他......”沙新觉犹豫了一下,选择实话实说:“两个小时之前,何书记被省纪委第三督导组的工作人员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