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张巍然挡了太多人的财路,三天两头有人举报张巍然自己吃回扣,然后纪委就查张巍然,有一次,都是从我的厂子里面,把张巍然带走的。”邢道瑞说道。“但真金不怕火炼。”宋思铭说道。“不,真金也怕火炼,从我工厂被带走那次,张巍然差点儿就被拿下了,有人偷偷往张巍然办公桌抽屉里,放了一万块钱,那个时代的一万块钱可是巨款,足够判张巍然几年。”邢道瑞继续说道。“那张巍然怎么又没事了呢?”宋思铭好奇道。“他遇到了贵人,好像是当时江台市纪委的一个副书记,替张巍然说话了。”“然后,张巍然就被放了。”邢道瑞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个纪委副书记,后来一路高升,好像都升到省里了,姓欧阳,叫欧阳什么来着?”“欧阳辰。”宋思铭马上说道。“对对对,欧阳辰。”邢道瑞确认道。至于宋思铭为什么能一下说出欧阳辰,一是因为欧阳这个姓比较特殊,整个江北省的历史上,姓欧阳的省级领导也没有几个。二是欧阳辰是他准老丈人叶安国的前任。欧阳辰到龄退居二线之后,叶安国才到江北省任职。“没想到,张巍然还和欧阳辰有过这样一段过往。”宋思铭不禁想起,前段时间,青山市公安局申请对张巍然采取强制措施的报告,报到省人大,省人大却迟迟不批。险些让张巍然借着参加展会之名,跑到国外。当时的阻力,有没有可能和欧阳辰有关?“张巍然太可惜了。”“当年真的视金钱为粪土,我都给他塞过钱,他又原封不动地给我退回来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是倒在钱上。”“关键,他想弄钱,有的是地方弄钱,为什么要帮蒋宏业zousi毒品,他不知道这是死罪吗?”邢道瑞满是感慨着说道。而邢道瑞的疑问,也是宋思铭的疑问。江北制药年销售额可是过百亿,作为江北制药的掌舵人,张巍然完全可以用更加隐秘的方式捞钱。可是,他却选择了帮杰森蒋zousi。尽管一次一千万看着挺多,但结合张巍然的身份,真的值得张巍然铤而走险?宋思铭想不明白,估计市局,检察院那些办案人员,也想不明白。再加上张巍然前几天的突然zisha,让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聊着聊着,曲门市金江批发市场到了。这是曲门市最大的批发市场,五年前扩建之后,分为六个区,分别为食品,服装,日用百货,五金机电,图书,装饰装修。宋思铭和邢道瑞的第一站是图书区。福利院里都是各年龄段的孩子,图书对这些孩子的成长,至关重要。“宋乡长,你来挑吧,我怕我挑得不合适。”邢道瑞对宋思铭说道。“没问题。”宋思铭不止一次来过图书区,对于图书区的布局非常清楚,拐了一个弯,来到名著区。“宋思铭!”刚站定,背后就有人喊宋思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