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郡城内,嬴疆坐在主位上。与手下文武众人商量着平定叛军的计划。上卿蒙毅忽然走了进来,送上谁也未曾想到的坏消息:“禀殿下,番阳县令吴芮大逆不道,举全县之力响应叛军,不久前发布公告,表示脱离我大秦王朝。”啪!嬴疆手中精致的白瓷杯瞬间破碎。茶水混同着鲜血,从他的手指缝中流淌而出。几片白瓷茬子扎进了他的手掌中,他却恍若未觉。愤怒,已经占满了他的胸腔。“大胆吴芮!他食君之禄,不思报效国家,却公然反叛朝廷?!当诛三族!”诛九族的重罪,嬴疆早就废除了。只是吴芮的所作所为,太让嬴疆恼火了。不诛其三族,实在无法平息嬴疆心头的怒火!他建立运营司,搜肠刮肚的为各级官员谋福利。奉行“高薪养廉”政策,结果却养出了吴芮这个败类?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既然如此,那么吴芮便没有继续活在世上的必要了。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杀个也不嫌多!徐福和韩终连忙上前,把碎碴子从嬴疆手中扒拉出来。顺便为嬴疆包扎上药。嬴疆看都不看刺伤的手掌,任凭徐福和韩终随意处置。杀意盎然的目光转向了武将班列:“项羽,即刻带兵出征番阳县,十日之内,孤要吴芮人头落地!吴芮三族,不分男女老幼,鸡犬不留!”嬴疆在大多数时候,给人们的印象是温和的、仁厚的。但并不代表他是心慈手软。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该拿起屠刀血溅七步的关头,嬴疆绝不会仁慈到少杀一个人!后世有位伟人说过:对待同志们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冷酷无情!此时此刻,便是严冬。项羽长身站起,将胸膛拍的噼啪作响:“诺!十日之外,若不能拿下吴芮人头,末将提头来见!”一甩披风,项羽昂首阔步离开了府衙大堂。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嬴疆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分。虽然处于盛怒之下,可嬴疆的安排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项羽人称“西楚霸王”,手下尽是江东精兵。而番阳县便位于江东之地。没有人比项羽前去平乱更为适合了。毕竟,江东是大秦的土地,但也是项羽的主场。吴芮想在那里搞事情,他得先问问项羽答不答应。强龙不压地头蛇。不在江东,项羽便是强龙。到了江东,他就是强龙外加地头蛇。江东的一亩三分地上,就没有项羽搞不定的事情。“蒙卿,这个消息暂时保密,不要发回咸阳。”嬴疆强压怒火,对蒙毅如是吩咐着。蒙毅当然明白其中缘由,连忙点头说道:“殿下放心,除了大堂内众位,无人知晓这个消息。”嬴疆微微点头,面色阴沉的说道:“看来,孤对朝堂换血还远远不够,各地官员也该清洗一番了。”他的话语之中,透着彻骨冰寒的杀意。令在座的文武官员们收摄心神,不敢随意开口。他们预感到,新一轮的大换血已是势在必行。一朝天子一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