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过后,嬴疆收回了手掌。迈步走过都尉的身边,向着被斩断了手脚的6名刺客走去。“夏侍医、徐福、韩终,先给他们包扎伤口。孤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他们还不能死。”夏无且三人立刻上前,用出一生所学为刺客们进行包扎。就在他们尽心救治之时。众人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嘭——嬴疆等人急忙回头看去。只见都尉一头撞在了院中柱子上,头顶都被撞塌了一大块儿。即便是夏无且三人联手,铁定也救不活他了。摇摇欲坠之时,浑身是血的都尉近似梦呓般呢喃着:“生......是大秦之兵,死......是大秦之......”一句话没有说完。他便栽倒在了地上,一腔热血就此湮灭。“兄弟!”虫达怒吼一声,快步跑过去抱起都尉。只是双手所触摸到的,已是渐渐冰凉......“你,唉!你这又是何苦,殿下已经饶了你的性命,你这傻小子,蠢到家了你!”虫达强忍虎目中的热泪,抱着都尉的尸体低沉的怒斥着。人死账销。虫达很清楚,都尉是要用自己的这条命,来弥补他的过失。并且为自己正名:生不能为大秦之兵,那就化作鬼雄,守护大秦将士!唰——嬴疆蕴含怒火的双目,从都尉身上转回到6名刺客身上。声音冰冷的犹如万古寒冰:“孤忽然觉得,他们不必再包扎伤口了。因为他们流的血还不够多!”“夏侍医,你们医术精湛,便劳烦你们在他们身上划出刀!孤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夏无且战战兢兢地躬身行礼:“微臣......遵命。”作为跟随嬴政多年的老医官,夏无且曾无数次见过天子震怒。每当嬴政发怒之时,必定是山河崩裂之景象。但是像太子殿下这样,阴柔到极致的愠怒,却更让夏无且感到可怕。躺在地上的6名刺客,显然也被嬴疆的话给吓坏了。一个个哆哆嗦嗦的开口求饶:“不要,不要哇。我招,我什么都招......”嬴疆一甩袍袖,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只有冰冷入骨的话音留在原地:“刀!少一刀都不行!有什么话,等挨完刀再说!”下一刻。徐福和韩终双双动手,向6名刺客的口中灌了一大碗药汁。不给他们提前灌下吊命的汤药,怎么能让他们挨满刀呢?苦苦求饶声,被凄惨的哀嚎声所取代。刀的第一刀,开始了。天明时分。虫达来到嬴疆与玉漱公主休息的房屋之外。站在门口处轻声禀告:“殿下,刀完事了,那几个刺客也松了口。正如殿下所料,吴芮并非罪魁祸首。在他的身后,还有幕后黑手。”房门打开。嬴疆面色不善的沉声问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