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轮到你了!”感受到夏侯婴不善的目光,王贲转头向夏侯婴的方向看去。两道目光在空中擦出无形的火花。炽热的温度,强行给冰天雪地提高了好几度!“杀!”下一刻,王贲与夏侯婴异口同声,喊出了相同的字眼。就连动作几乎都是一模一样,挥刀策马向对方冲了过去。同样锋利的大刀,继眼神交锋之后,凶狠的碰撞到一起。迸射出的火花,比眼神交汇的火花还要炽烈!铛——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随即传来。王贲和夏侯婴同时感到手臂一沉,就像自己的刀锋上,压了一副千斤重担一样。“小子,有点力气!”“老不死的,手劲还真大!”两员大将看了彼此一眼,再度异口同声的喝道:“再战!”他们手中的两柄大刀,就像轮开了的龙骨水车似的。旋风般转了不停。专门朝对手的要害之处狂斩不休。叮叮当当的刀锋相撞声不断响起。连续拼了十余刀,两人竟是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力战十几刀之后,两人的状态还是有所差异的。夏侯婴只是微微有些面色泛红,气息依旧均匀、沉稳。而老将王贲,则是大口大口的粗声喘息着,口鼻之间冒出缕缕白气。胸膛处起伏明显,就连握刀的宽大手掌,都微微的颤抖着。要知道,王贲是大秦老牌的名将。纵横沙场数十年的他,早已过了巅峰期。今天白天又站在瞭望台上指挥战斗,片刻未曾休息。加上营中断粮的缘故,他一天没吃口热乎饭了。种种因素相互叠加,面对青壮派的夏侯婴咄咄逼人,王贲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老不死的,没力气了吧?速速下马投降,可免一死!”夏侯婴不愿再和王贲多做纠缠,亮出了最后通牒。“呸!大秦只有战死沙场的将军,没有投降的老将!你想让老将晚节不保?没门儿!”勉强提起一口气,老将王贲让自己的气息尽量稳定下来。不服气的大声呵斥着。他的人的确已经老了,心还不曾老!一如当初年轻之时,第一次踏上战场那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认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老东西,就让我终结你的一世英名吧!”马蹄声响起,夏侯婴狂舞长刀,决定踩着老将王贲的肩膀,摘下当世名将的桂冠。一夜厮杀。直至天明。黎明破晓之际。羽林八骠将之一的射声将军李信,带着麾下精兵,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只可惜,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进入他视线之内的营地中,飘荡着赤色的战旗。旗杆之下。吊着一具已经冰冻的尸体。寒冷的天气,在这具须发皆白的尸体上,挂上了一层寒霜。凄凉,而又悲壮。“老太尉!”李信看清那具尸体的样貌之后,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强弓。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爆起!戎马一生的老牌名将,最后竟然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谁能不为之动容?谁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