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刘邦率兵亲临,夏侯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别看他刚才和李信很嚣张,其实他心里也打鼓呢。一夜激战之后,他好不容易击败了王贲,抢占了大营。李信带着兵马接踵而至。意味着夏侯婴和他手下的士兵,还来不及休息调整,就要马上投入到下一场战斗中了。这对夏侯婴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挑战。而且,李信既然来了,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支大秦军队出现?万一被他们把营地夺回去,重新加固布置一番。像是拦路虎一样扼守住咽喉要道。夏侯婴怎么向刘邦解释?现在好了,既然刘邦来了,夏侯婴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别说一个李信,就是再来十个,夏侯婴也不怕!与夏侯婴的放松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是李信。他手下只有羽林弓弩手。单独面对夏侯婴的话,李信有信心抢回营地和王贲的尸体。但对上刘邦的主力军,精兵就很是不够看了。怎么办?心中快速的盘算着,李信想要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刘邦身边,手持羽扇的张良似乎看穿了李信的心思。浅笑着说道:“不必多想了,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若是不想死的话,便下马投降吧。我家主上向来惜才,不会为难你的。”稍微停顿了几秒钟。张良手中羽扇与脸上的笑容同时一收:“但若你顽抗到底、不识进退的话,旗杆上挂着的尸体,便是你的下场!”听到张良赤果果的威胁,李信反而放松了心态。想再多也没有用,不如不想。退,是不可能退的。大不了就和老太尉一样,以身殉国!李信豁出去了,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脖颈。用比刘邦还张狂的语调,大声咆哮着:“脑袋掉了碗大疤瘌,大秦将士,难道贪生怕死不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来啊!”刘邦脸上的得意转化为了阴毒。双眼就像是毒蛇般盯在李信身上:“你真的不怕死?”李信亮出长枪指向刘邦:“陛下经常说,武将不怕死,文臣不贪财,则天下太平矣。”“陛下还说了,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莫入此门!”“怕死?你问问我手中这杆枪怕不怕?!”张良默默咀嚼着李信刚才说的那两句话。他忽然发现,暴秦小皇帝似乎并不像千古一帝那般残暴。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呀!不不不......这一定是小皇帝给手下人洗脑的手段。嬴家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若非嬴家野心勃勃,强行统一了天下,我张良的家国怎会覆灭?又怎么会沦落至此,从衣食无忧的贵族子弟,成为一个地痞无赖的谋士?假象,这一切都是假象!小皇帝就该死!绝不能心软!张良使劲摇了摇头,把所有的假象都甩出了脑海。带着灭国的仇恨看向李信:“既然你想死,那便成全你!暴秦之人,都该死!”夏侯婴闻言,立刻握紧了长刀主动请缨:“主上、军师,末将请求再战!定要拿下李信的首级!”刘邦目光阴沉的缓缓摇头:“你激战多时,已经累了。就让龙且将军打这一战吧。”刘邦不懂什么兵法,更不会顾忌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