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连续数日，张良一边积极调动兵马、物资，做好坚守阆中城的准备。一边把探子们大把大把的撒出去，不断打探着嬴疆那边的消息。机密核心的情报是肯定搞不到了，但数万人规模的大军行进，一些基本信息还是能获取的。根据探子的回报，在大军中并未发现王离的身影。往昔在战场上呼啸往来的羽林战车兵，也有解体的趋势。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这支精锐被并入了宣威将军辛胜的麾下。张良对辛胜的了解并不多，他只知道辛胜是指挥盾牌手的一军主将。不过，隔行如隔山。王离指挥战车兵，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经验，一部分是家学渊源。另外一部分就是在常年带兵过程中，慢慢总结出来的经验。辛胜贸然接手羽林战车兵，自然不可能像王离那般如臂使指、运转自如了。根据连日来收集到的情报，张良做出了自认为正确的判断：“夏侯将军，看来王离是真的羞愧难当，横刀自刎了。小皇帝病急乱投医，不得已之下让辛胜兼任羽林战车兵主将。此举，看上去似乎是补足了羽林战车兵损失掉的盾牌手，表面上看毫无破绽。”“实则，在战车上作战和在平地上作战，绝对是不一样的。小皇帝这也是没办法了，找不到平替王离的人选，只好出此下策了。”夏侯婴笑道：“军师就是太小心谨慎了，我早就说了嘛，王离性格刚硬，接连没了老爹，又丢了阆中，紧跟着被小皇帝明升暗降，还打了军棍。”“王离那么要强的人，怎么可能承受的住？换做是我，我也得抹脖子死了算了，没脸再活下去了。”张良点头表示认可：“看来，的确是我想多了。小皇帝就算真的用苦肉计，也没必要搭上一条大将的性命。我感觉，还是他觉得王家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在他手中沦为弃子了。”可惜嬴疆并不能听到张良的与夏侯婴的言论。否则，肯定会笑出声来了。苦肉计？沦为弃子？呵呵，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丫的调虎离山接瞒天过海，再接瓮中捉鳖。给朕的羽林军造成了那么大损失，还把咽喉之地阆中夺走了。朕反手还你一套连招，不应该吗？从你的连招打完那一刻开始，朕的连招就已经开始了。韩信导演了一场悲情的哭戏，让王离在你面前大哭一场。之后，王离回到朕的身边，朕赏赐了他军棍。紧接着，朕又册封五虎上将、羽林八骠将，导致王离一时想不开，拿刀摸了脖子。这一整套连招，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主打的就是一个苦情戏。苦到极致是自然！朕就不信了，怎么苦的苦情戏，你张良能不入戏？不过嘛，再怎么苦，那也只是序幕而已。真正的好戏还没登场呢，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收起其他的思绪，嬴疆看向了面前趴在床榻上的王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