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北方,一个年轻人踏着斑驳血迹,一步步走到了最高处的座位前。然后缓缓转身坐了下去。此人披头散发的,长发从面部两侧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令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只能看到他那双满是阴鸷的眼睛。“魏咎已死,尔等选择臣服还是死亡?”魏咎,原本是魏国遗老遗少中声威最高的人。魏国被秦所灭之后,魏咎一直努力培养死士,密谋复国。多年努力下来,他的势力遍布在旧魏国的7座城池中。不久前,他接到了刘邦的密信。准备在大秦天子嬴疆御驾亲征蜀地之际,趁势揭竿而起、自立为王。恢复魏国的国号,与刘邦联手南北两边牵制大秦。没想到,好梦易醒。他如今却死在了一个年轻人的手中。所有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尽皆化为泡影。魏咎手下的周市、魏豹等人,看着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向着披头散发的年轻人跪了下去:“我等愿遵从公子号令。”按道理讲,这个时代的成年男子,都是要束发的。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可眼前的年轻人丝毫没有束发的觉悟。他这种敢于挑战世俗礼仪的狠辣与决绝,令魏咎手下的人感到莫名惊恐。何况魏咎已经死了,他们这些打着魏国旗号的人,也就失去了主心骨。为了活下去,换个主人跟随,不失为一条出路。“你们唤我什么?”高位上,落下阴柔的声音。周市、魏豹等人连忙叩首再拜:“臣等参见魏王!”阴鸷年轻人微微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派人联络赵国赵歇,就说小弟赵胡要和兄长把酒言欢,共商对抗大秦之要事。”魏王?不,我赵胡要的,是这整个天下!魏咎已经被除名了,下一个,就轮到赵国余党赵歇了!弄死了赵歇,赵国的残余势力就会和魏国人一样,尽皆臣服在我赵胡脚下!手握魏、赵两国势力,应该可以实现那个愿望了吧?赵胡的邀请,很快秘密传到了信都。这里是赵国余党的核心之地。赵歇看着面前的邀请函,疑惑的自言自语着:“赵胡?难道他也是我赵国贵族?为何我从未听过他的名字?可他既然以小弟自称,称呼我为兄长,可见他是决心要推翻暴秦的,急于和我联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是我们能联合起来,未尝不是对抗暴秦的好办法。也罢,我就和他见上一面好了。”“不过,人心难测,见面的地点必须选在折中之地,以免这小子暗中搞什么小动作。”打定了主意之后,赵歇亲笔写了一封回信。和赵胡约定在魏、赵交界之地见面。视线回到蜀地。蜀郡在秦军连续两天的攻打下,已是岌岌可危。不过,蜀郡毕竟是天府之国的代名词。城中各种储备极为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