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嬴疆毫不避讳老头子的锐利眼神,不带犹豫的点了点头:“有。他犯上作乱,反叛大秦。我身为大秦帝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在大义上,一切反叛大秦的活动,都和嬴疆脱不开关系。可是在私底下,嬴疆坚决不承认跟胡亥的zisha有关联。好几万双眼睛都看到了,朕走出三步远之后,胡亥才举刀自尽的。跟朕有什么关系?朕还能隔空取物,强行操控胡亥的意念不成?朕又不是神仙!嬴政的犀利眼神没有丝毫放松,依旧锐利如刀:“仅此而已?”嬴疆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仅此而已!”看到嬴疆如此坚定,嬴政的眼神忽然一松,躺到了床榻上。半倚着身体,向嬴疆挥了挥手:“知道了,你退下去吧。”嬴疆的眼神也跟着松了下来,对嬴政说道:“您保重身体,我先出去了。韩终与徐福会一直守在大帐之外,您有什么感觉不适的,随时呼唤他们。”嬴政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把头转了过去。面向床榻的内侧,将一切表情变化尽皆遮掩了起来。嬴疆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头子的背影,以及那头雪白的白发。随即默默地转身,一步步向外走去。当他走到大帐出口,即将步出大帐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嬴政低沉的声音:“老六,你要记住了,为帝王者,知错改错,但是万万不能轻易认错。这句话,就当是朕多年来对你亏欠的弥补吧。”嬴疆的脚步猛地停住。但他没有回头。知错、改错、不认错?果然,老头子老了,但他还是千古一帝。什么事都瞒不过他那双眼睛。胡亥之死的真相,老头子终究还是猜到了。或者说,在胡亥举刀自裁的那一刻,老头子便已经洞悉了其中的缘故。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是在告诉嬴疆:你爹亏欠你的,现在都还给你了。过往种种的一切事情,都随着胡亥的尸骨,长埋于地下吧。今后不管谁问起这件事,你老六都要一口咬定与自己无关。权力斗争,本就是冷酷无情的较量。即便是亲兄弟,也容不得半点仁慈。失败了的,只能是死路一条。而活着的人,绝不能因为已经死去的人,背上任何骂名。就像当年的嬴政与成蛟......生死各安天命!原地稍微停顿了一秒钟,嬴疆迈步走出了中军大帐。仰望日暮西山的残阳,他明白嬴政保持沉默、不再追究的原因了。今天的太阳无论曾绽放出如何璀璨的光芒。终究会有落山的时刻。终究会被第二天升起的朝阳所取代。自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以来,这一法则从未改变过。收回看向残阳的目光,嬴疆对帐外的韩终、徐福叮嘱道:“夜里,你们多费点心。还是那句话,太上皇稍微有半点差池,朕拿你们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