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去之后,西域来的大部分使者们离开了咸阳宫。与大秦两位丞相交涉的事情差不多了,回归西域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自然要提前回去收拾行囊,把在大秦交换的各类商品分门别类收起来了。这些东西都对西域人来说都是宝贝,万一在路途中磕碰坏了,那可就得不尝试了。当然也有几个人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留下来,观看大秦画师描绘乌程公主薄喻的画像。其中,乌孙使者是必须要留下来的。上一次来过大秦的楼兰使者也在其列。隔着一层薄纱,西域使者们在一间宫殿的外殿坐着等候。乌程公主则是坐在内殿中,面向嬴疆派来的大秦画师。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嬴疆亲手提拔的录事留白。留白握着画笔足足描绘了两个时辰,一副惟妙惟肖的画像便新鲜出炉了。当他把画像从内殿中拿出来,递到乌孙使者几人面前的时候。乌孙使者眼睛都亮了:“像!真像!简直是一模一样!”有了这副画像,他就能回去顺利交差了。西域自古出美女,一般的歪瓜裂枣,他都不敢往回带!一旁的楼兰使者忍不住感慨道:“大秦还是有能人啊,在咱们那边,可没人有这份功力,能把人物画的如此出神入化。”乌孙使者的心思都在眼前的画像上,哪里有旁的精力,去听楼兰使者说了些什么?大笑着附和道:“不过不过,这幅画的确是出神入化。”楼兰使者看到乌孙使者并未把自己的暗中提醒听进去,只好摇头一声叹息,不再多说什么了。这次来到大秦,楼兰使者和上一次的感受截然不同。他本以为,是自己上次来的太过匆忙,没有真正体会到该体会的东西。以至于浅尝辄止,对大秦的影响停留在了表面上。其实,大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盛?但是在咸阳驿馆居住的这段日子,楼兰使者经常一个人外出。深入到咸阳百姓们当中去,切身体会大秦百姓的幸福感和归属感。通过不断的暗中查访,他发现大秦子民对大秦皇帝陛下交口称赞。竟然没有一个人说大秦皇帝的坏话!这就让楼兰使者陷入了更大的茫然之中:百姓们口中的大秦天子,和坐在朝堂上的那位登徒浪子,真的是一个人吗?带着这样的疑问,在留居咸阳的最后几日之中,楼兰使者暗中观察了一下大秦百官们的状态。他终于发现,百官们各司其职、各行其是。大秦皇帝根本不会过多插手。或者说,以大秦的官职体系之完备,即便短时间内没有大秦皇帝坐镇。大秦也不会乱!而大秦奉行的官职体系,正是大秦皇帝在一年前推行的。能想出如此周密举措之人,真的只是个好色的登徒浪子?怎么看也不像啊!可楼兰使者并没有把自己的发现说出去,最多只是暗中提醒一下其他的西域使者罢了。毕竟,乌孙在西域的最西北边。并且兵强马壮、人口众多。举国有多万的人,远比楼兰要强大。即便大秦杀到了西域,乌孙也能借助地利从容应对。但楼兰可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