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性格强硬的郦食其在内,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张苍、贾谊师徒更是暗自嘀咕:不应景?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晁错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笔直的盯着嬴疆。念出了即兴创作最后的两句收尾:“哪知牧民者,不肯谅灾伤。”嘶——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若说晁错前几句诗,还能勉强推说是他对以前生活状况的描述。毕竟,晁错今年只有岁。他的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生活起千古一帝时期。自然对那个时期的事情,印象最为深刻。可他最后这两句收尾,却与前面的诗句泾渭分明。明明白白指向了嬴疆啊。这里的“牧”,为统治之意。当今天下,谁是牧大秦万民者?天子嬴疆!萧何慌乱的踏前一步,似是要上前堵住晁错的嘴。脚步迈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慌乱的停下了脚步,与其他官员们一起看向了龙椅上的嬴疆。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良久良久,嬴疆忽然发出一阵大笑声:“哈哈,哈哈哈......”他终于知道,历史上的晁错为什么死的那么冤了。晁错提出的“削藩”建议,明明是无比正确的。当时的汉景帝也满怀欣喜的采纳了他的意见。可是当七国之乱爆发,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造反之时。汉景帝却第一个把晁错送上了断头台。原本,嬴疆以为这是汉景帝的缓兵之计。用晁错的一颗人头,来麻痹造反的七国藩王。然后再寻找机会各个击破。今日听到了晁错这首即兴创作的诗,嬴疆才知道晁错真是死的一点都不冤。就他这不讨喜、不会逢迎上级的性格。哪个封建君主能容的下他?比郦食其还又臭又硬!好在,嬴疆并不是封建君主。大笑过后,嬴疆目光灼灼的看向晁错:“哪知牧民者,不肯谅灾伤。你的意思是说,朕不肯体谅百姓疾苦,枉自为大秦天子了?朕若没有记错的话,自朕监国以来,我大秦的赋税直线下降,到如今并不算高吧?”“各地建有孔院座,以供各地向学之士可以读书;每逢战事结束,朕总是下诏减免当地三年赋税;就是这咸阳宫中,每月十五日,朕与皇后也会与民耕种,你为何说朕不肯体谅民间疾苦?”晁错的眼神不闪不避,直勾勾的看着嬴疆说道:“臣今年岁,前年,经历了苦不堪言的生活。近5年,生活的确好了起来,是臣过往年中,最幸福的5年。”“可是臣这次前来咸阳科考,却发现朝廷隐隐有动兵之迹象。如今我大秦国泰民安,神州大地上并无战事。”“因此,臣大胆猜测,陛下要用兵的对象,很可能是不久前前来朝贺的西域十三国,甚至是三十六国。”“劳师远征,且师出无名,更有背信弃义之嫌,这,恐怕不是明君所为吧?”萧何的目光陡然从嬴疆那边,转到了晁错这边。小小年纪,竟然能看透朝廷动兵之象?要知道,这可是西域十三国使者都没看出来的事情。不得了啊不得了。此子绝非寻常之辈!今日就算拼着得罪陛下,我萧何也要保住晁错,为大秦江山保住这块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