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嗯!是画腻了,还是不想画了宋意合上画集,抬头看他:是我终于能正视一张脸了!你呢她问: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看画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吗王思远靠着门框,淡淡道:你当时画了一个女孩坐在河边,脸埋在膝上!我说,这幅画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其实—其实是你觉得那个女孩,是你自己!她轻声接道。他看着她,目光温和又安静。后来呢后来你走了!他说:但我画馆的仓库里一直挂着你那幅画!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你!宋意低头,轻声笑了一下:可我回来了!嗯!他走进来,将一杯温水递给她:你回来了!她接过水,捧在手心。我回来了,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所以你才活下来了!他语气淡淡:那个曾经总是试图取悦别人的叶诗韵,早就死在那一晚了!现在活着的,是宋意!是一个只为自己活的宋意!她点头。我只为自己活!所以,不会再被任何人牵着走!也不会回头!她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眼神清澈,像是终于彻底看清了风的方向。京北气温又降了一些,早晚都得添上厚衣服。街头的人行匆匆,几乎人人都抱着手臂,缩着脖子。街角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豆浆铺依旧排着队。萧晨阳在车里坐了很久,窗户开了一条缝,烟一点点燃着,他没抽,只是看着它慢慢燃到过滤嘴,然后掐灭。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胃不好,医生不止一次告诫他再抽下去就该做切胃手术,他从前不当回事,现在居然乖了。可这一根,是他自己点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习惯,又像是......纪念。助手从旁边小心递上文件:这是您让准备的那笔私人资金转账明细!打出去了是,按照您的意思,分散到账,受助人资料也全按您之前手写的顺序安排下去了!有疑问吗没。那边的接收人没有一个追问来源!萧晨阳点点头,语气平静:好!他从来没出现在基金的名字上,也没接受采访。就连最近一次和医疗机构合拍的公益宣传,也没露面,只是由他的秘书代为剪彩。有人说他是低调,有人说他是冷血,也有人猜他是不是不想再卷入任何风波。他自己知道—不是怕被误会,是怕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这些拯救别人的活动里。太讽刺了。他曾亲手毁了一个人。一个真正需要被救的女孩。他一边在赔偿世界,一边在惩罚自己。车缓缓驶进萧家老宅。今天是萧母寿宴,宾客不少,厅堂里铺着厚实的红毯,处处张灯结彩。仆人们来来往往,打着招呼,动作利落不乱。萧母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袭暗红色的绣缎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依旧风采不减,只是神情略显冷淡。她看见萧晨阳进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