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转身时,皮鞋重重碾过地板,长廊尽头的水晶吊灯晃了晃。他知道,那个总挂着无辜笑容的弟弟,一定是拿住了什么把柄,才迫使这个向来强硬的旧派大家长妥协,拱手送上股份。他忽然想起之前小美扔掉的那些转账记录,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故意让他看到的。他猛地顿住脚步,看向窗外。那些被小美扔掉的转账记录,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故意让他看到的。窗外暮色渐浓,林云华的话在耳边回响:苏麟凯背后是陈婷。心理学硕士、操控人心......苏麒安眼神骤冷。他们竟敢连他去世多年的母亲都要利用眼眶瞬间泛红,他扯松领带,喉间溢出冷笑,他绝不容忍他的妈妈成为他人谋利的工具。是时候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了!——在卧室里,昏黄的台灯洒下暖光,林云华坐在床边,指尖摩挲着药瓶上的氟西汀三个字上。她之所以对抑郁症药物如此敏感,是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妈妈是因抑郁症zisha离世的。而妈妈所服用的并不是手中这一款,而是她曾在陈婷办公室惊鸿一瞥见到的药。她想起五岁那个午后,在老宅的墙角处,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药瓶,好奇地拿给身旁的佣人阿姨看。佣人惊慌地抽了一口气:这是你妈妈留下的药,都这么多年了,脏得很。说罢,随手将药瓶扔进垃圾桶,拉着林云华去洗手。可年幼的林云华,却牢牢记住了药瓶上的名字。随着年龄增长,知识渐丰,她才惊觉那竟是治疗抑郁症的药。后来,她旁敲侧击地向亲戚打听妈妈患病的缘由。他们满脸不屑的闲谈,让她记忆犹新:怀孕还想着当什么财务总监......那些报表哪有林家少奶奶的金贵要我说就是书读多了心野了......那时的林云华年纪尚小,懵懵懂懂,不懂这些话的不堪入耳。妈妈......她轻声唤道,梳妆镜里映出她与母亲相似的眉眼。她突然攥紧药瓶。多么熟悉的剧情,只不过现在被造黄谣的人换成了她。当年母亲面对的是傍大款的污名,如今她承受的是靠美色拿捏男人的讥讽。二十年的时间,足够科技迭代,却冲不散对女性的恶意。窗外一道过路车闪光灯劈过,照亮床头柜上的相框。母亲穿着学士服站在剑桥图书馆前,笑容明亮得刺眼。那是黄月英偷偷留给女儿的遗物,藏在旧衣箱夹层里,直到林云华留学前才被发现。您放心。她抬起头,望向镜子,镜中的美人眼含锋芒,那些吃人的规矩,该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