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在啸天堂复述对话的伙计叫小稳，正向我描述当时萧榭的神情。我躺在床上，绷带缠身，伤口仍在阵阵作痛。人是我安排的，那些话是我想让萧榭知道的。既然我还活着，就会让他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小稳前脚刚离开，带面罩的男人便走进来。都处理好了，要去看看吗好。漫山墓碑。葬的都是我赤山寨的人。程立背着行动不便的我，在墓碑间穿梭敬酒。来到爹娘及辛哥的墓前时，我喊他将我放下，撑着身体艰难跪地。三杯酒撒完，我红着眼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并在全寨亡魂面前立下誓言：我，池玲珑，必让屠我帮者血债血偿！程立摘了面罩，跪在我身旁，同样将额头磕得通红。下山时，我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眼泪沾湿了他的衣领。他稳稳背着我，一遍又一遍告诉我，我不是孤身一人。五年前他为救我坠下山崖，我以为和我一起长大的义兄就这么死了。不曾想，他竟被程家捡回去认祖归宗，还治好了自幼的腿疾。他的生父程庆津在他生下来没多久就因腿疾将他抛弃，是我好心的爹娘将他捡回寨里养大。如果不是膝下再无子，程庆津根本不会把他认回去。程立说，赤山寨才是他的家，我们才是他的家人。若不是上次临时替人将林芙送回啸天堂，我恐怕都不知你被掳。怪我没能及时找到你，不然就不会......程立声音中满是悔恨与愧责，我搂紧他的脖子。哥哥，你已经救过我两次，剩下的债，我来讨。啸天堂内。林芙终于醒来，右腿已无力医治，落下残疾。萧榭赶来，对她的伤视若无睹，开口便连着追问：池玲珑在哪里！你对她做了什么！面对质问，林芙苍白着脸，低声说：告诉她事实罢了。胡扯！我何时下过命灭口她肚子里明明有孩子，你为什么不说啊！萧榭扣着她的肩膀，声声逼问。从未见他如此生气失态过的林芙怔怔望着他，眼泪滑落。你根本没想过杀她，对不对。萧榭，你爹娘是被她爹娘、被赤山寨害死的！你明明有那么多次可以杀了她，却屡屡给她机会，保她的命！她说的没错......你爱她，爱惨了她！住口！我让你住口。萧榭面若冰霜，不准林芙再说下去。他不愿承认，也不能容忍，五年的戏他都演完了，最后这一出怎么能如此收场。孩子......呵，我说了，就算有，也不一定是你的。池玲珑身边到底有多少个男人，你不妨问问她。林芙刚说出程立来过的事，萧榭就立刻甩开她，准备直奔程府。可刚出堂门，他看见一具尸首。那日在台下说要赏我鸡腿吃的男人被脱得一丝不挂，像个白花花的馒头被吊在门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