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但是，等进了集市之后，不等陈凤英大展身手，反而先被楚月吓了一跳。因为楚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一改在供销合作社的时候风格，开始大！砍！价！小商贩说是一块钱的东西，她从三毛开始喊价，最后以四毛五分钱成交。这血淋淋的凶残程度，连陈凤英都叹为观止，竟然比她还狠！陈凤英眼睁睁看着楚月以一块五毛钱，从一个商贩手里买了两斤熏腊肉，现在猪肉的普遍价格是五毛到六毛一斤，新鲜猪肉含水分，熏腊肉是纯肉感，应该价格更贵才对。可是楚月跟商贩老板一番唇枪舌剑，竟然还被她砍下来了。楚月拿到熏腊肉之后，凑近了闻一闻，一股浓郁的烟熏味，还有木头的气味，果然是好东西！她的随身空间里，各种各样的物资全都有，但是大多是工业制品，像是熏腊肉这种农家手工品，吃得就是自然风味，是工业制成品不能替代的。西南地区家家户户都会制作腊物，万物皆可腊，从腊肉到腊排骨，从腊鸡到腊鸭，连腊鱼都有。腊物的保质期特别长，容易保存，挂在厨房里吃上小半年不成问题。楚月拿着沉甸甸的腊肉，眼睛还盯着隔壁的腊肠和腊鱼，准备再一次大采购。陈凤英实在是忍不住，问说，楚妹子，你砍价砍得那么低，怎么就确定老板一定会卖给你我不确定啊。楚月笑着，说得理所当然，来逛集市不就是为了享受砍价的快乐，如果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最低价这一点，跟现代社会大型超市的明码标价完全不同，哪怕菜市场都是有统一价格的。楚月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的快乐了。陈凤英听得瞠目结舌，但是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紧接着，两人在集市里大杀四方。一个小时候后，楚月和陈凤英坐上了回大院的车子。因为是回程，每个嫂子都拿着大包小包，车厢里变得更拥挤了，气氛也变得比上午更热闹，念叨炫耀各自自买到的好东西。这其中不见了何美娇的身影，在国营饭店的大挫败之后，何美娇在短时间里根本不想看到楚月。随着楚月上车，周围热热闹闹谈天声，突然的戛然而止。好几个嫂子一边低着头，一边偷瞄楚月，手里拉拉扯扯的，表情挤眉弄眼的，一副没啥好事的模样。楚月在心里冷笑，这是又在背后嚼她舌头了，女人多的地方就是这点最麻烦。车辆出发前，又有人姗姗来迟。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上车！等等我！又是王秀兰，就她一个人。有嫂子皱着眉抱怨道，王秀兰，怎么又是你，每次都拖三拖四的浪费时间。你们懂什么。我这是吃太多了，肚子撑，走不动路，慢一点怎么了司机同志，没人了，你发车吧。王秀兰挤上了车，又是摸摸油光发亮的嘴巴，又是摸摸她凸起的肚子，就怕别人看不出来她吃了猪肉。王秀兰，你这是偷吃没擦嘴啊站在王秀兰旁边的嫂子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子肉味，立马吆喝了起来，你吃肉了！这声音一出，嫂子们忘记了关于楚月那一丁点事情，一双双眼睛都看向了王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