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我顾不得想太多，冲出了公司。我来到齐盼山的画廊，齐盼山和楚暮雪正在向那些参展的人介绍我的画像。我如坠冰窖。我发了疯一样拨开那些围观的人，想把那幅画取下来。「你们都给我离开！不准看！」齐盼山不耐烦地拉开我。「你又在闹什么！你是不是存心想破坏暮雪的画展」我没站稳，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声嘶力竭。「齐盼山，你怎么能把我的照片发给楚暮雪，还任由她画出来摆在你的画廊里展览！」齐盼山冷漠地看着我。「暮雪为了这次画展，需要灵感去创作，我只是把你的照片发给她提供灵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提供灵感。「齐盼山，那她为什么不拿自己的照片去画！」他「啧」了一声。「暮雪以后还要出来见人，怎么能画出来。」楚暮雪在一边煽风点火。「言霜，盼山都是为了我着想才这么做的，你要乖就怪我吧。」齐盼山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她人都被我玩烂了，画出来又不会少块肉，你不用内疚。」那些参展的人窃窃私语。「原来她就是主角啊，真是看不出来啊，表面上看起来清纯，私下里这么浪荡。」「她老公也是舍得，这么绝色的照片也舍得拿出来让我们欣赏。」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游走。我仿佛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齐盼山没有制止他们，反而漫不经心地踢了我一脚。「展览还会持续好几天，大家可以慢慢欣赏。」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眼泪仿佛已经流干，眼睛又干又涩。手机震动，是楚暮雪来电。我颤抖着手点下接听。「梁言霜，你自己的私房照好看吗盼山还发了我好多张，他说你又浪又贱，是忍着恶心才碰你的。」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尖叫着把手机狠狠砸向墙壁。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泪痕眼眶红肿，就像一个疯婆子。女儿放学回来，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哭着抱住我，心疼地问我怎么了。我无助地抱着她。「心心，妈妈不想留着在这了。」女儿问我：「妈妈，是因为那个坏阿姨画的画吗」我一愣，着急地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今天幼儿园里，所有小朋友都用这件事笑话我，妈妈才是坏女人。」「但是我知道这不是妈妈的问题，都是爸爸的错！」「如果不是他，妈妈根本不会这样。」「妈妈你别哭了，我们不要爸爸了，我没有爸爸！」女儿虽然才六岁，但是在这种畸形的家庭氛围里已经成熟得可怕。我含泪点头。「好，我们不要他。」有了女儿这句话，我们立刻收拾行李。做完这一切，我把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然后牵着女儿的手，毫不留恋地离开。齐盼山，三次机会，你已经用完了。等齐盼山想起要回家哄我时，已经是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