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陆寒州的声音开始颤抖:晚烟别闹了,快出来啊。我凄凉地笑了。是啊,我曾如此执着地想要活下去,强迫自己遗忘那些屈辱和伤痛。可陆寒州太过残酷,一次次摧毁我活下去的信念。妈妈和孩子都不在了,我该去见他们了。火势愈发凶猛,陆寒州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推开所有人,不顾一切地冲向火场,又一次次被烈焰和浓烟击退。透过火墙,这个一向冷酷无情的男人第一次品尝到绝望的滋味。他崩溃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折磨你。晚烟,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望着窗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三年来我第一次对他温柔地微笑:陆寒州,来生不见。......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际。就在所有人绝望之时,久旱的大地突然降下暴雨。陆寒州如同疯魔般冲进废墟,将昏迷的江晚烟紧紧搂在怀里,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晚烟,晚烟!陆寒州一遍遍呼唤着爱人的名字,仰望着黑暗的苍穹。他以为这是上天的怜悯,给了他重新开始的机会。可从那天起,江晚烟再也没有睁开眼睛。医生说,江晚烟吸入过量一氧化碳,脑部受损,恐怕时日无多。治不好她是你们无能,还敢危言耸听!陆寒州暴怒,将医生赶出病房,转而寻找更权威的专家。顶尖的医疗团队换了一批又一批,诊断结果却如出一辙。陆寒州变得歇斯底里,只有守在江晚烟床边时,才能获得片刻安宁。他将她冰冷的手贴在脸颊上,幻想着那双手还能再次抚摸他的面庞。晚烟,醒来好不好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害怕失去江晚烟。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慕容老先生或许有办法。他黯淡的双眸瞬间燃起希望。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陆寒州抱着江晚烟,驱车赶往城外的古宅。檀香缭绕中,慕容玄缓缓开口:她的灵魂饱受摧残,不愿回归,只剩这具躯壳暂留人间。饱受摧残,不愿回归。短短八个字,如烈火焚心。回忆这三年的残酷岁月,江晚烟的每一寸伤痕。陆寒州胸腔里涌起撕裂般的痛楚。他终于明白,自己沉溺于复仇的快感中,竟忘了江晚烟同样是个孤苦无依的灵魂,同样背负着失去至亲的悲恸,在命运的深渊中挣扎。想到这里,他将怀中苍白的身躯拥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血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她活下去。慕容玄古井无波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悲悯。唯有以命换命。将你的生命与她绑定,从此魂魄相连,生死与共,你可愿意陆寒州连一秒都没有犹豫:我愿意!从那一刻起,陆寒州化身为最虔诚的守护者,日夜不离江晚烟的床榻。他害怕她醒来时看不见自己,会感到被遗弃的绝望。更害怕她认出自己后,那受伤的灵魂会再次逃离这具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