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法律不是冷冰冰的规则,它是我唯一能守护世界与自己边界的方式!她读了三遍,才慢慢合上。明天,她要亲手把属于自己的边界划清楚。不为复仇,不为面子,只为尊严。只为那个她再也不想背叛的自己。窗外天阴得厉害,像是蓄了一整夜的雨,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林语宁刚整理完一摞资料,正准备去厨房热杯牛奶,门铃忽然响了。她一愣,放下杯子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她下意识皱了眉。墨景言。他穿着一件旧灰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胡渣没刮,脸色比前些天更加苍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上去颓废至极。他的眼里一瞬间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像是惊喜,又像是某种压抑许久后终于松动的情绪。语宁!他的声音很低,像是用尽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林语宁没有让开,只是站在门边,看着他。你来做什么墨景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就那样站着,眼神一寸寸扫过她的脸,然后微微发笑。我梦见你了!梦见我们还住在老公寓里,那时候你每天晚上熬中药给我喝,一边骂我不注意身体,一边偷偷躲在厨房里抹眼泪!你总以为我不知道,可我看见了!那时候,我还没红,你一个人替我跑通告、整理资料,还替我洗我脏兮兮的衣服!你每天晚上都在加班,白天还要替我挡媒体!语宁......我真的记得!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握她的手腕。我一直都记得!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太忙了,我太怕我一旦停下来,我就再也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了!我以为......等我忙完了,我们就可以像以前那样......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放不下你!林语宁站在原地,心口像被刀狠狠划过一寸。她不是没有动容。那些回忆像一根根钝钉,从他口中一一砸下,让她的记忆墙震颤。她记得那年冬天,他在她生病时彻夜守着她;记得他为了一张活动入场券四处求人、回来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骄傲模样;记得他曾伏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你是我唯一想娶的人!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可她也不是瞎。就在她几乎动摇的下一秒,她无意中向楼下一瞥。楼下的街灯下,停着两辆车。一辆是墨景言的黑色,而另一辆—是她见过的。许可馨的。那辆她无数次在后台、在片场、在墨景言私人公寓楼下看到的白色跑车。她顿时冷静下来,原本泛起的所有温情与动容,刹那被一桶冰水从头劈下。她再次看向墨景言—他确实有些颓废,但那种颓废太过刻意。他胡茬的边缘被修剪得过于整齐,衣服的折痕也不自然地对称,就连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她靠近时,都泛着故意撑.开的湿.润。林语宁忽然明白了。他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