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墨景言。她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将手上的文件合上,放回桌面,淡声。你到底想干什么墨景言看着她,眼神一寸寸染上仇恨的颜色。你真狠啊,林语宁!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从巅峰跌到底,不伸一根手指头你要是真放下我了,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地站在我对面你根本没放下。你只是在报复!林语宁静静地望着他,声音毫不波动。我没有报复你!我只是在还自己一个交代!你现在的样子,不是我造成的,是你自己活该!你做了什么,就要承担什么!你可以恨我,但你别再靠近我!你早就没有这个资格了!她说完,起身,走向门口。如果你不走,我会报警!墨景言脸色骤变,盯着她的背影,几乎咬碎了牙齿。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可他又无法否认,这份恨,源于他无法再拥有。他走出援助中心,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很久。风刮在脸上,冷得刺骨。他却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烧。他彻底失去了她。不只是婚姻,不只是控制,而是—她的目光、声音、耐心、信任,全都没了。他一无所有。而她,正在重新拥有整个世界。墨景言从援助中心门口走出来,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尘土和冬末早春的冷意。他站在街角,没有走,目光穿过玻璃看着里面灯光下坐着的林语宁。她又回到了工作岗位,坐在那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小桌子后面,处理着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案件,脸上平静专注,像从来没有崩溃过,也从来没有属于过他。他站在那儿,像个外人,像个局外人。街道上人来人往,行人和车辆擦肩而过,没有人认出他这个曾经的娱乐圈顶流。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一副毫不起眼的模样。他本是人群中最亮的那一个,如今却躲在阴影里,偷窥他曾拥有的一切。她笑了。隔着玻璃,他看见林语宁微笑着和一个老人说话,帮她整理文件,然后拿出笔轻轻标注每一个重点。她笑得不多,但那一瞬间的温柔和坚定,是他从前在她身边从未认真去看的表情。她是真的放下了。而他是真的失去了。墨景言喉咙发紧,忽然转身离开。他无法再看下去了。他走得急,像是逃跑。可他知道,不管他走到哪里,他都逃不出那个叫林语宁的名字。他越想发泄,越是空虚;他越是沉迷放纵,就越发清楚,他已经永远地、彻底地,被她从生命中抹去了。她曾是他最稳的背景,如今成了他最清醒的镜子。每一次她的沉默,都像是刀。每一句她的冷静,都像是判决。而她已经宣判他有罪—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恶,而是因为他不配再拥有她。回到别墅,他摔上门,把整栋房子砸得一团乱,墙上的画被他撕下来摔碎,酒瓶滚了一地。他趴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像一头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