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枝虞丢开手里的芒果,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周绥安在心里叹了口气,坐在小姑娘旁边。裴枝虞抬起头,眼睛红的像兔子。周绥安,我很糟糕吗周绥安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水,温声道:你很好。那为什么他们都要这么对我因为他们贱。周绥安一字一句,直言不讳。对想拥有却无法得到的人,卑贱的人会选择毁掉。周绥安心里默默补充:真的爱你的人只会在远处默默观望,只想你能幸福。别因为烂人而否定自己,他们不配。裴枝虞将脸放在周绥安的手心里,疲倦的合上眼睛。少女馥郁的香气顺着手腕传进血管,周绥安身体一僵。周绥安的声音低沉磁性:你看,就像这个芒果。你明明最讨厌弄得满手都是芒果汁,为什么不愿意让阿姨帮你切好因为你害怕麻烦我。如果你开口的话,就会知道冰箱里每天都冰镇着切好的芒果,可惜没有人愿意吃,它们的归宿是夜晚的垃圾桶。周绥安有些强迫地抬起裴枝虞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枝虞,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裴枝虞看着周绥安的眼睛。那才是她无数次在夜里描摹的眼睛。生动鲜活的、属于周绥安的眼睛。会温柔地注视她的眼睛,无论如何都不会先避开她视线的眼睛。裴枝虞突然很想哭。周绥安死的这五年对她来说像一场梦。她只是像把最后像周绥安的印记留在身边,为此不惜付出一切。现在想想,真是蠢到没边。就算再像又怎样陆奕行无论如何都不是周绥安,也没法和周绥安相比。可笑她还为一个周绥安的劣质替身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裴枝虞捂住眼睛,无声地落下眼泪。她真的好后悔。周绥安被她哭到心都快碎了,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安慰。都告诉我,好不好,枝虞周绥安的怀抱好温暖啊。裴枝虞哭的晕晕乎乎,靠在周绥安怀里哽咽着将着五年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周绥安越听,心头那股火气就越旺,几乎要将屋顶烧个对穿。就算他前几天就查到了这一切,此时通过裴枝虞的口讲出来,让周绥安心头的怒火燃烧的更剧烈。他们怎么敢这样对枝虞!周绥安气的额头青筋迸起。这就是你说的过得很好裴枝虞,你糊弄鬼呢!裴枝虞嗫嚅着缩成一小团,声音比蚊子还小。周绥安听不见,俯下身去听:你说什么一向冷清的裴枝虞脸涨得通红。我,我怕你瞧不起我。周绥安愣住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向裴枝虞,却发现裴枝虞脸颊通红,眼角泛着水光,满脸不好意思。裴枝虞是真的觉得他会因为这些陈年旧事瞧不起她。毕竟如今周绥安的身份水涨船高,而她只是个名声坏透一无是处的女人。周绥安的心软的一塌糊涂。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抓起裴枝虞的指尖,往自己后背摸去。裴枝虞脸几欲滴血。这,这也太暧昧了!可是下一刻她就怔住了。触手可及的是纵横交错的疤痕,即使看不到,也仍然觉得触目惊心。——那是一大块、烫伤后斑驳不平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