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手腕翻转,要往沈望舒肚子上刺去,程向前猛地扑过来,却被林玥用膝盖顶住胸口。他喉间发出闷哼,身体重重砸在身后的木箱上,木屑扎进后背,他却顾不上疼,伸手去抓林玥的手腕。别碰望舒。许砚舟趁机冲上前,用扳手砸在林玥握刀的手腕上。匕首当啷落地,他踢开凶器,弯腰扶起沈望舒,指尖触到她腰间的湿意,心脏猛地漏掉半拍。他声音发颤,慌忙低头去查看她的小腹。血......哪来的血是她的血,别担心,我和孩子都没事,刚才她只是划破了我的衣服。沈望舒指了指林玥手臂上溃烂的伤口。许砚舟闭了闭眼,突然将沈望舒紧紧搂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手臂圈住她的腰,似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发现这个人在附近晃悠,要是我陪着你去换衣服......沈望舒反手抱住他,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逐渐平复。我没事,这也不是你能事先预料到的。她想笑,却发现嘴唇在发抖。程向前撑着墙站起身,望着相拥的两人,喉间苦涩万分。警笛声由远及近,许砚舟扶着沈望舒往外走,路过林玥时,她突然抓住沈望舒的裙摆。你说......要是我一开始没去招惹程向前,现在会不会不一样看着面前眼神空洞的女人,沈望舒轻声开口。会,但你选了这条路,就得自己走到底。数月后,沈望舒和许砚舟的孩子在市立医院平安出生。是个女孩。护士将裹着粉布的婴儿放进沈望舒怀里,眼睛像爸爸,鼻梁像妈妈。许砚舟凑过来,看着面色苍白的沈望舒,又看了看她怀里皱巴巴的婴儿,突然红了眼眶。望舒,我之前不知道,生孩子竟然这么辛苦。沈望舒笑了笑,目光落在病房门口。程向前站在阴影里,怀里抱着个红布包。不进来吗程向前愣了一下,抬脚踏进病房里,将红布包递给了许砚舟。这是送给孩子的。许砚舟打开红布包,里面是一个木制拨浪鼓。我亲手做的,你们别嫌弃。程向前没有多留,又说了几句后,便打算离开。我打算去边境任职了,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望舒,祝你幸福。他深深看了沈望舒一眼,带着浓浓的眷恋。窗外的法国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拖得老长。年的秋天里,有人在收割稻谷,有人在晾晒棉被,有人在给新生儿换尿布。沈望舒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听见许砚舟轻声说。你看,咱们的小念安,正赶上了好时候了。是啊,赶上好时候了。她望向窗外,云朵洁白如棉,阳光正暖。此刻她怀里的温暖,身侧的温度,以及远处传来的、属于新生活的声响,都是时光给的答案。那些打不败她的,终将让她更坚韧,而她握住的,从来都是值得奔赴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