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日贴着江扶夜锁骨摇晃的那根银链,躺在了鱼听棠手心。缀在上面的小巧圆球呈打开状态,藏在里面的秘密一览无遗。鱼听棠刚想问师兄这是怎么来的,解开的铁链哗啦啦一阵响动。它们呈莲花形状将江扶夜包裹其中,密不透风。鱼听棠呆住。“师兄?”“江夜夜?”“你这样会把自己憋死的,?”铁莲花纹丝不动,大有她再不走就要憋气憋到她走为止的架势。鱼听棠看看手上的圆球,再看看师兄精灵球。她撇撇嘴,“走就走,小气鬼。”她踮起脚把银链放在铁莲花上方,手心不小心剐蹭到凸起边缘,登时一痛。鱼听棠皱着眉甩了甩手指,血珠无意间洒落在银链上。滴答,滴答......“江夜夜,江夜夜!”“我又来找你丸辣!”“你不要怕,天塌下来有鱼鱼大王顶着!”似曾相识的声音从鱼听棠记忆深处传来,猝不及防让她愣在原地。不等她回神,眼前彻底坠入一片黑暗。…雨后初霁,云雾之下的道观灿然一新,屋檐慢悠悠地滴着水。门下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一方凉亭静静坐落在下侧位置。一对衣着光鲜的夫妻走到凉亭,很快匆忙离去。不多时,石阶上缓缓走来个身穿松灰色长衫,眉目温和疏朗,气质出尘的道长。道长揣着手,边打哈欠边往前走,突然感觉脚边碰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个红色小蘑菇。蘑菇腰间挂着葫芦水瓶,头戴一顶小草帽,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点脸颊上鼓起的小奶膘。还有嘴角一线鲜明晶亮的口水。镜玄蹲下来,戳着蘑菇的小肥脸,“小朋友,醒一醒。”小鱼听棠睡眼惺忪,伸手揉揉眼睛,“开饭啦?”“臭爸爸臭妈妈捏?”镜玄很遗憾地告诉她:“你被他们抛弃啦。”小鱼听棠咂咂嘴,“你说话好难听哦。”镜玄:?小鱼听棠:“就不能是他们在送我上山的时候被老虎吃掉,或是摔下悬崖西湖渔村了嘛,就一定得是抛弃?”镜玄:“西湖渔村是什么?”“就是找不到骨头啦!”“......你是不是想说尸骨无存?”镜玄被她逗乐了,“你这小屁孩还怪有意思。”还是咬字不清的年纪,嘴巴就跟淬了毒似的。被父母丢下也没有哭泣。真是孝出强大。镜玄:“嗯,你爸妈怎样倒是无所谓,你只要知道他们把你交给我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父。”小鱼听棠拿小眼神瞅他,“我可不是那种会随便认贼作父的人!”镜玄噎了噎,“认贼作父不是这么用的。来,叫声师父听听。”“哼。”“师父这里有炸鸡和冰淇淋。”“师父!”小鱼听棠当即抱住他的大腿,“我滴好师父!我肿么才遇见你哇!我滴心我滴肝我滴那个四分之三!”她一扭一扭,狗腿得不行。镜玄:“......”这点大的小屁孩还挺懂能屈能伸的精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