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赎罪的牢笼苏老师,您的新作《调色盘上的复仇》拍卖价已经突破两亿了!助理小跑着跟进画室,脸上写满兴奋。程昱正坐在沙发上帮我整理颜料,闻言抬头笑道:看来我未婚妻很快就要变成世界最贵女画家了。还差得远呢。我蘸了一笔钴蓝,在画布上勾勒出新的线条,至少得把前世林寒砚偷走的那几幅纪录都破了才行。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闻推送:《昔日天才画家林寒砚狱中自残,疑似精神崩溃》。程昱皱眉想拿开手机,我却已经点开了详情。别看这些了。他伸手捂住我的眼睛,脏。我拉下他的手,平静地关掉页面:没关系,我现在看他......顿了顿,在画布上落下最后一笔:就像看调色盘上多余的颜料,刮掉就好了。窗外阳光正好,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咖啡的香气。程昱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晚上想吃什么法餐吧。我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庆祝一下。庆祝什么我笑着指向画架上刚刚完成的新作。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正展开璀璨的羽翼。......探监日,我独自来到监狱。编号,有人探视!林寒砚几乎是跑着过来的。当看到是我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后颤抖着拿起通话器。隔着一层玻璃窗,他瘦得脱了形,手上还缠着绷带。狱警说他在牢里疯狂画画,经常画到手指流血。见星,你来了......他盯着我的脸,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就知道你会来......我静静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给我寄画。因为......他隔着玻璃描绘我的轮廓,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爱了。我从包里拿出一盒颜料推过去:年的茜素红,最后一批绝版。他瞳孔骤缩,颤抖着手想去摸,又在碰到前缩回来:为、为什么......不是给你的。我冷冷地说,是给那个曾经在美院走廊,因为买不起颜料被嘲笑的林寒砚。他的眼泪终于砸下来:对......对不起......好好改造吧,也别伤害自己了。我看着他胳膊上自残的伤疤。探视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起身准备离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爱过也恨过的男人。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他突然抓紧通话器:苏见星!我会在这里继续爱你!用我的每一幅画,每一天,每一秒......狱警拖走他时,他还在回头张望,像个害怕被丢弃的孩子。走出监狱时,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程昱靠在车边等我,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结束了嗯。我接过咖啡,仰头饮尽,苦涩在舌尖蔓延,都结束了。远处传来监狱大门的关闭声,沉重得像是命运的终审。——这一次,他终于把自己关进了赎罪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