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秘书走后,顾礼安呆坐在铁床前,久久不肯起身。南知意那双泪眼,和屈辱的模样,经久不散。你违背了我们的诺言,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先走了呢......豆大的眼泪砸落,他压抑着哭声,肩膀止不住的颤动。再听到医生提醒必须到尽快火化时,人顿时就来了脾气。不能火化,谁允许你们火化的!他疯狂的模样让人不敢靠近,大家都退避三舍。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赵盈眼眶红肿,雷厉风行的站在病房门口吼道,我允许的!顾礼安,你个渣男,你还好意思在知意身旁哭,你们已经离婚了,你给我离她远一点!那张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摆在面前,刺痛了他双眼。是你家里人逼着她签字的,真正没资格说话的人是你!顾礼安被怼的说不出话来,紧紧的握住拳头。他被人推到一旁,眼看着赵莹就要推着南知意离开。不行,你不能走,知意是我的老婆,她就应该埋在我家,和言言埋在一起!你不过就是她朋友,你更不配!赵盈想要掰开他手指,可对方紧紧攥着,动弹不得,气的她破口大骂。知意无父无母,我是她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如果不是你,她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子,你还有脸把她埋在顾家,做鬼了还不放过她吗!她扯起南知意的胳膊,露出那些在监狱里面留下的伤疤,声音带着丝嘲讽,你知不知道,她这些年都是怎么度过来的,你冤枉她,把她关进监狱,还买通狱警来伤害她,你不配做她的爱人!顾礼安被她怼的说不出话来,脸色因为焦灼而变得泛红,不是我!我分明跟狱警说,不让他们伤害知意的!两人面面相觑,气氛安静的可怕。你是说,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他点了点头。赵盈嘲讽的勾起嘴角,讥讽的嘲笑道,所以呢,我还要给你点奖赏吗我告诉你,她已经走了,就应该火化入土为安,你没有资格拦着我!她强硬的推着南知意,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将尸体推上车,扬长离去。只留下顾礼安追着殡仪馆的车狂追不止。知意,南知意——!黄土路风沙飞扬,他双腿发软,却还是硬生生追到马路的尽头,直到再也站不住。他最心爱的人死了,可自己竟然连送她上路的资格都没有。直到第二天傍晚,他终于在陵园找到了南知意的墓碑。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此时变成黑白遗像,安静的贴在石碑中央。顾礼安失魂落魄的站在一旁,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他错过了她整整六年。剩下的余生,他不想再给自己留下遗憾了。顾礼安不顾泥土的脏污,赤手空拳的挖开了身后的墓,指甲里藏着一层厚厚的污垢,捧着骨灰盒回到了家。回到别墅后院,和言言的骨灰埋在一起。这次,她们不会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