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的时候，夏杨泽已经坐在被告席上。他的眼睛是红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在看到我和念念的瞬间，猛地站起身。姜雯......念念......他的声音发颤，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法官打断。请被告保持肃静。夏杨泽闭上嘴，可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我和念念身上，眼里全是哀求。法官翻看着案卷，例行公事地陈述着离婚诉讼的流程。夏杨泽的律师先开口，语气官方而冷静：我的当事人愿意承认婚姻破裂的全部责任，并愿意在财产分割上做出最大让步，以弥补对原告及孩子的伤害。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轻轻抚摸着念念的头发。她靠在我怀里，安静地玩着猫包的带子，对法庭上的对话似懂非懂。轮到夏杨泽发言时，他的声音几乎是哽咽的。姜雯......我知道我错了。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发白，这些年，我亏待了你和念念，我不是人......法官皱眉：被告，请陈述与案件相关的事实，不要情绪化发言。夏杨泽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我愿意净身出户，所有财产、存款、房产，全部归姜雯和念念所有。法庭上一片哗然。他的律师猛地转头看他，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决绝。夏杨泽却只是看着我，眼里全是卑微的祈求：我只求......你们能过得好。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法官看向我：原告，对于被告提出的财产分割方案，你是否接受接受。我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夏杨泽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终于被宣判了死刑。可下一秒，他又急切地开口：念念的腿......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骨科医生，手术费我来承担，术后康复......不用了。我打断他，钱既然归我，我会自己安排。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法官敲下法槌，宣布离婚成立，财产分割按照协议执行。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夏杨泽甚至没来得及再说一句恳求的话。走出法庭时，阳光刺眼地照在脸上。念念仰头问我：妈妈，我们现在去哪儿我蹲下身，轻轻抱住她：去医院，治腿。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夏杨泽追了出来，声音嘶哑：姜雯......至少让我为念念做点什么......我回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已经做了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我和念念面前消失。说完，我牵着念念走向路边停着的出租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我最后看了一眼站在法院台阶上的夏杨泽。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被全世界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