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不舒服，可能是因为傅斯年，也可能是因为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江辞和镜子里的傅斯年对视，直接把口罩扔进垃圾桶里，又用洗手液仔细洗了一遍手。
哗啦哗啦的水流响个不停，瓷白的手指都被反复搓红了，指尖泛着粉意，好看的不行。
傅斯年沉默地递过来一张手帕，江辞停了下来，傅斯年又往前递，江辞终于接过，仔仔细细地、一根一根地擦净手上的水珠。
弯腰前倾，毫不客气地审视着傅斯年。
男人不自然地屏住呼吸，江辞却退开了，纯白无瑕的手帕呈抛物线被人随意扔进篓里，刚好覆在黑色的口罩上。
傅斯年沉默着让开路来，江辞往前走了两步，见人没跟过来，阴恻恻地转头。
“爱过过，不过就分。”
“躲什么？”
“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说完，大步流星就走了。
傅斯年转身跟上，他想，如果江辞愿意用那双手碰他，他给他当狗也行。
其实也不对，他本来就是江辞的狗，只是主人不喜欢他这条狗而已。
……
江辞轻车熟路地跟着傅斯年回了七号院，老大爷似的被人忙上忙下地伺候着。
随手换上男人准备的睡衣，踩着傅斯年买的情侣拖鞋步履从容地进了卧室。
男人已经洗掉身上的酒味、换上干净柔软的同款睡衣了。
江辞抱着手好整以暇的和傅斯年隔空对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可就是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
男人嗫嚅着唇，“江辞。”
“嗯？”
江辞应了一声，尾音上扬，蛊人得很。
傅斯年有些心猿意马，从见到江辞的时候、不，不是，是还没见到江辞的时候就已经很想念很想念乖宝了。
可是他把一切搞砸了！
他说过不介意的，他也没介意，他只是想知道江辞是怎么想的，可江辞是出来的高材生，傅斯年不懂那些专业的知识。
他想留住江辞，想把人留在他身边。
“是爷爷宴会的时候……”
“但是我没有说你的名字，很多事情我都没有说，我知道的，那是我们之间的隐私……”
“我没有暴露一丁点儿的信息……”
“江辞！”
“真的，我知道你不喜欢……”
是了，傅斯年知道江辞不喜欢，可还是做了；江辞说是隐婚，可他爸妈都知道了……
江辞，你会不要我吗？
“你别生气，好不好？”
男人从前的冷硬似乎都是假装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声音也带着哭腔，将柔软无害的腹部完全暴露出来。
“西格蒙德？”
傅斯年轻轻摩擦指腹，“对。”
江辞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前段时间不是冷漠得很吗？不想过了？”
“直呼我名字？”
看着江辞似笑非笑的样子，男人慌张地不行，试探着抱住江辞，见人没拒绝，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宝宝，不是的，我没有不想过了。”
“我只是不敢，你那段时间……”
在江辞戏谑的眼神里，傅斯年抿唇换了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