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的大周帝国是以道家立国,而不是像再之前的都是玩儒家。儒家那套影响力,在这个世界有限。儒家也讲法,儒家讲的是礼法。法家也讲法,法家讲的是王法。道家也有法,道家讲究自然之法,众生都在自然之法下。“以均田为术,不还是走信陵君的道路吗?”李彦明知故问道。“信陵君以均田为道。”“两者有何区别?”“均田为术,是以均田正本,使百姓安居,但后世并非一直均田。而均田为道,则非均田不可。”少女看到李彦露出了对自己兄长的尊重之色,忍不住有几分小女孩的得意:“如何,我兄长可是有旷世之才。”刘文静呵呵笑道:“旷世之才算什么,我家公子是数千年才出一位的经天纬地之才!”李彦站起来,深深看了这个青年一眼,说道:“丝绸布匹并非不可解,货币非仅有银铜,不知阁下是否知晓相国寺之飞钱?”“略知。”青年点了点头,但随即愣了一下,有些震惊地看着李彦,“难道阁下认为可以......”“没错,可以!”“若有作假呢?”“阁下是道家人物,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变幻。”“这里面有什么变幻?”少女满头问号,但她看到自己兄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面色已经变了。李彦并未多说,而是作揖道:“家中还有事务,先行告辞。”“阁下尊姓大名?”青年连忙站起来问道。“在下姓李。”李彦转身道,“我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说完,便带着刘文静,在一群便衣禁卫军的簇拥下离开了这里。“兄长,他刚才说的飞钱是何物?”“一种凭证。”青年看着已经走出茶楼的李彦,显然沉思。“那凭证与丝绸有何关系?”“是凭证替代银两之策。”青年说道,“凭证是有具体数额的。”“那岂不是可以随意造假?”“若以此为货币,造假和sharen一样,属于天下之恶,天下人必讨之,此为自然之理。”“天下之恶便是危害天下绝大部分人之利益?”少女诧异道。“江宁竟然有这样的人物,我之前竟然没有想到飞钱!”青年沉思起来。李彦上了马车,刘文静说道:“陛下,那个人太狂了,臣派人去教训他一顿,帮您解解气。”“他是宋濂。”“宋濂又如何,宋濂......等等,他是宋濂?”“对啊!他是宋濂?”“萧老太师的学生?”“是的!”“这家伙,请他来当官,他不来,又暗自跑到纹绣商行对面装逼!陛下,交给臣,臣做事最干净,他绝对想不到是臣派人收拾的他!”“你不许动他,此人有宰相之才能,朕等着用呢!”“这家伙毫无城府,凭什么!”“就凭他那句大夏之均田为术,大魏之均田为道,此人之才与信陵君不分伯仲!”李彦瞥了一眼刘文静,“至于你说的为官之城府,那是小人物往上爬的无奈之举。他这种人不需要!”刘文静嘀嘀咕咕:“他是遇到了陛下,才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