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瑜是第一次出海这么远,也是第一次到南越来。明明才二月的天气,南越的太阳却已经毒辣起来,就像江宁五月的太阳一样。五艘船停靠在港口。还好常瑜是江南人,熟悉水性,从小在大江大河边长大,不晕船。他仔细观察港口。“那些长条形船是什么船?”“那是鸟船。”朱益回答道,“是建安郡一带造的海船。”“那些肥大的船呢?”常瑜指着远处的地方问道。“那就是红夷人的船。”朱益眼睛一亮,“看见旗帜上那奇怪的符号了吗?那是红夷人的商社标识。”“奇怪的标识。”“红夷人的传统跟我们全然不同,听说他们信奉......”朱益说话间,港口的岸边突然出现了许多人,列队而来,一看就是南越国的官兵。“是南越国的官兵。”朱益道。“许延山!”常瑜低声道。“末将在!”“火炮都准备好了吗?”“都准备好了。”“听命行事。”“是!”不多时,一个长得胖胖的男子走过来,在岸边行礼道:“在下是南越国礼部尚书勾耶,奉吾王之命,前来恭迎天朝上国的使者。”“红夷人在何处?”朱益问道。“红夷人就在那边。”勾耶指着远处的大船道。“让他们过来,上我们的船谈判。”“上使远行,舟车劳顿,吾王已经备好薄酒,请上使先入宫歇息,吾王已经招呼红夷人前来。”“不必了,让红夷人到我们船上来谈判就可以。”勾耶道:“红夷人言语晦涩难懂,我们有专门的翻译。”“我自己找了翻译。”朱益道,“不劳烦你们了。”朱益在海上生意做得这么大,此时要和红夷人做大买卖,他自然都提前准备好了。“上使既然来了,为何不愿意下船呢?”“太麻烦,我们交完货,收完钱就走了。”勾耶心头顿时急了,但表面依然礼貌,他抱了抱拳说道:“我回去禀报大王,让大王安排红夷人过来。”“有劳了!”勾耶走之后,朱益咂了咂嘴道:“镇远侯,这些南越人有古怪。”“怎么说?”“南越王要的是抽成,朝廷也答应了,他非要多此一举,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们想要打吗?”“依下官看,他们是想吞了我们这批货。”“当真?”“绝不会有假!”“你为何如此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