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明媒正娶我斜着眼看他,手指慢慢划过他腰间那块沾着香味的玉佩,裴铉之,你怕是忘了,当初带我回将军府的时候,连最基本的聘礼都没准备。他瞪大了眼睛,抓着我手腕的手越攥越紧,都发白了。我趁机挣脱出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婚书:你自己看看日期,你在北狄打了五年胜仗,却总说公事繁忙。我们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我是裴家的人我看我连个小妾都不如!裴铉之嘴唇哆嗦着,着急地解释:那是因为当时太忙了......我现在,马上就给你补上......哦我挑眉,指尖抚过他腰间那枚沾染了别的女子香气的玉佩,萧御宸的喜轿就在府外等着,你猜他看到你这般对我,会如何裴铉之的瞳孔骤然收缩,院外突然传来叶蓁蓁的哭喊声:姐姐为什么要逼我!明明是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却要怪到我头上......围观的仆役们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嘀咕:听说夫人至今未出喜脉,怕是真有病......闭嘴!裴铉之怒吼一声,却在触及叶蓁蓁满脸泪痕的脸时,语气软下来,蓁蓁,你先回房......我甩开他的手,扬声对管家道,去把我母亲五年前准备好的红盖头取来。今日不止是我与裴铉之和离之日,更是我改嫁之时。叶蓁蓁眼底含笑,裴铉之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你敢!我有何不敢我摸出萧御宸的信鸽密报,展开时露出里面的朱砂批文,当今圣上亲赐的婚书,你说我敢不敢人群中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裴铉之踉跄半步,望着那明黄的卷轴,突然暴怒:颜知微,原来你早和萧御宸搞到一起了!难怪一直躲着我......我被气得想笑:裴铉之,到底是谁每晚睡在叶蓁蓁房里是谁整年整年不进我房门现在倒来泼脏水他突然不说话了,喉结滚动了两下:所以你宁可嫁给他......也不肯留下来我捏紧身上的金丝嫁衣,暖得让人安心。是的,他至少知道,什么叫尊重,什么叫真心。叶蓁蓁发出一声呜咽,晕倒在一旁裴铉之却再也没心思管她,死死盯着我,忽然压低声音:你以为萧御宸是真心他不过想借你拿捏......那又如何我转身走向府门,喜袍拖地扫过他脚边的和离书,至少他给我的十里红妆,比你给的冷床暖得多。府外响起震天的锣鼓声,八抬大轿稳稳落在青石板上。萧御宸掀开轿帘,一身玄色婚服衬得眉目如刀,指尖把玩着我昨日送去的木牌:知微,可让本王好等。裴铉之的脸色在看到他的瞬间骤变,而叶蓁蓁的尖叫混着百姓的惊呼传来:那是镇北王世子!他怎么会来娶这个罪人听说他的舞姬私通敌国的密信,也在化妆盒里搜出来了!我任由萧御宸牵住我的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踏上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