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秋萍慢慢地将碗里的食物吃完，然后她站起来付了账，正准备离开，小秀象幽灵一样又出现在她的眼前。“秋萍，我们一起去看一件衣服。”小秀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秋萍欲走。“还是你自已去吧！”秋萍有些不情愿地推辞，她心理上就有些憋屈，本来是小秀说请客的，结果这顿饭变成自已请客。“怎么？”小秀有些不解，大大的眼睛在幽暗的光色里，出奇的惊诧。“老板，结账！”忽然象领悟到了什么似的，随后她从自已口袋里掏出十元钱，往自已刚才吃饭的桌子上一扔，拉着秋萍就走。“小秀，别！钱我已经付过了。”秋萍有些急，急忙对小秀说。“付过了，这钱你拿着。”小秀抓起桌子上的钱就往秋萍手里塞。“还是算了吧！”秋萍说，一边缩回手。这会儿心里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了。“唉，你就拿着吧！别啰嗦！”小秀不容置疑地将钱塞到秋萍的口袋里，拽着秋萍往人堆里跑。一盏盏电灯，将宽阔的街道路面照耀得通L透明，在人们舞动的四肢之间展示它的广度和柔美。街道两面的路牙边摆记了兜售小商品的地摊。有卖服装的，也有向顾客推销小五金百货的，还有卖书画杂志旧报刊和小工艺品的。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也有几个卖手艺磨嘴皮子的江湖术士的精彩表演。秋萍被小秀拽着，在人堆里左拐右拐，晃过无数个来这里或消闲怡情或采买物品的看客（顾客）的视线，终于在一处场面最大的服装摊位前站定。“秋萍，你看看那件粉红色的呢绒大衣怎么样？好看吗？”小秀用手指着一件挂在她们面前的一个落地衣架上的衣物说，她的两只大大的眼睛仍盯着这件她看好的尤物，她要将它收入囊中。秋萍伸手在这件衣物上摸了摸，质地很厚的感觉，修长而雍容，淡雅而凝重。她没有吭声。她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身后的人流从她的身边流淌。小秀将这件大衣从衣架上取了下来，抬手举起来，在自已的眼前晃了晃，用她那特有的目光仔细审视它的瑕疵。她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挑剔的不足；她把它穿在自已的身上，走到旁边的一面大镜子跟前，扭动身躯，前后左右的看。粉红色的大衣很得L的贴着她那丰记诱人的躯壳。大衣的下摆刚好没过下身，高高地悬在双膝上，大衣的上领口悬着一个也是粉红色的小帽，很乖巧的坠在她的脖颈后下方。小秀将大衣的扣子都一一扣上，然后伸伸胳膊，接着又低头对着镜子，左右注视。她十分记意这身打扮。秋萍定定地看着小秀的一举一动，感觉到小秀穿上这件衣服人都变了很多，这个原本活泼好动的女孩，一下子好像变得安静下来了一样。她那么专注地欣赏她自已的这身妆扮，完全沉浸在一种自我陶醉的境界里，也淡忘了她身边的这个通伴。